武侠小说

苏歌

上世纪六十年代，我在印尼苏门答腊岛廖省小县城念小学六年级时，受当时文化氛围熏陶，无意间闯入了刀光剑影、忠肝义胆的武侠世界……

最初看的是小叔租借来的《射雕英雄传》，至今犹记，故事一开场就诡异悬疑，波涛陡现而又柳暗花明，峰回路转，令我从此迷上了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

当时小叔和朋友为节省租书费，让朋友先去租了第1至第10册，大家看完后，吩咐我用小叔的名字去租接下来的第11至20册。当年傻乎乎的我，乖乖听从小叔的指示，然而，饱经江湖的租书摊摊主发觉不对劲，把我轰走。

还记得当年看的小说是薄薄的一小册，一套书总共40本薄册子。每册的封面和插图有古装 侠士潇洒传神的图片，令人爱不释手。

射雕英雄传的插图

接下来看的是《神雕侠侣》和《倚天屠龙记》。十分遗憾，射雕三部曲看完后，租书摊再也没有其他的金庸作品了。暗忖，以后有机会可要把他的著作全都看完。

1966年华校被封闭时念初中一，迫不得已转入印尼小学降级由五年级读起。1975年，高中毕业后因籍贯问题不能升大学，离开故乡到雅加达寻找出路，经过一年左右的寻职、碰壁和尝试，“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幸被一家合板木业公司所录用。

当年下班后，经常到本市的“快乐世界”逛逛，那里有餐馆、食摊、冰室、戏院、书店、租书摊等。主要的目的是租借我喜欢的武侠小说，因刚开始工作，没有多余的钱买书。

数年后，待遇有所提升，我开始存钱陆陆续续买书，经过8年不懈努力，终于把金大侠的“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全部买齐，其中的几部还看了好几遍。

美中不足的是，买到的都是增删版，就以《射雕》来说，失去了原版一开场的那种摄人气势，波澜起伏的壮美绮丽。难怪多年前曾在报刊上看到过一则广告——高价求购原版金庸小说。

20多年前，某次到新加坡旅游探亲，在亲戚家附近的商场正在促销香港出版的武侠连续剧，其中有一套《射雕英雄传》，包装精美，我见猎心喜，虽然价格不菲，还是掏腰包买了下来。

当时怎么想也想不到，科技会发展得这么迅猛，现在只要一机在手，想看啥剧都有。而今，这套精装的连续剧，只好当作古董珍藏。

2019年9月，妻子的老邻居——现居住在广州的归侨林丽芳姐姐，来印尼雅加达参加母校“华中”建校八十周年庆典，她知道我喜欢武侠小说，特意赠送我两本中国武侠小说鉴赏辞典，让我加深了对武侠小说的了解，太感谢她了！

某日，临时起意，把珍藏的36本金庸武侠小说，取出来翻看。这些武侠小说虽然有好多年没碰了，但是风采依旧。从《书剑恩仇录》到《鹿鼎记》，每一本书的封面，精心设计，各具特色，书里的插图，也是美不胜收，浏览着这些精美的插图，当年购书和追读的情景，一幕幕又涌上心头。

想起射雕英雄传中的一首词：“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当年读到时只是觉得有趣、好笑。时光不断流转，花开花落，寒来暑往，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没想到如今的我，头上白发多过黑发。

突然，“断舍离”三个字浮现脑海，如今这套小说只是冷清地斜靠在书架上，权当摆设品罢了，何不赠送给故乡的三语学校图书馆呢？说不定能吸引新一代读者。

醉里挑灯看剑，心动不如行动，趁学长来雅加达省亲之便，托他带回故乡，让更多的学生能欣赏到这些精彩的武侠小说。希望金庸的“侠者之风”，中华的“忠义之情”能在家乡继续传扬！

苏歌，2023.07.03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