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聲音——塗鴉

阿理

初来澳洲，发现不少街道两旁的墙面，有着色彩斑斓的画，那是种在砖牆上喷颜料，把整面墙变成了画布。有的图案非常大 ，有的笔触张扬奔放，在无声地诉说着……当时只觉新奇，也没去多了解。

近日老师要我们写份作业，我从几个题目中选了“涂鸦”。因而才对涂鸦文化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原来，涂鸦不只是图像，它有历史、有文化、有争议，也有生命。“涂鸦”一词源自意大利文 graffiare，意思是“刻划”。它的起源可追溯至古人类在岩石、木头甚至骨头上的图案与记号。20世纪初，美国经济大萧条，许多流浪者便在墙上留下符号与图形，传递彼此间的讯息。

现代的涂鸦则常以喷漆呈现，出现在建筑墙面、地下通道、桥墩乃至电车车厢。有些画作技艺精湛、构思巧妙，堪称艺术。像英国知名艺术家班克斯（Banksy），其代表作《红气球女孩》就深受世界各地喜爱。

然而，并非所有涂鸦都如此。许多地方在公共建筑或私人住宅，墙上那些粗鄙的涂字与画，引发法律与环境多重层面的讨论。喷漆的化学成分对自然有害，也可能降低周围房产价值。许多国家的城市因此制定法律，严惩非法涂鸦行为。

而新南威尔士州铁路局，每年需耗资七百万澳元清理那些非法涂鸦，墨尔本的铁路系统清理费用也花了五百万。而且，还有不少因在轨道附近涂鸦的意外，1988年前，新州有六名年轻人因涂鸦而丧生。

可是，涂鸦仍有作为艺术形式的潜力。纽约的“无涂鸦”计划以社区参与为手段，将城市涂鸦问题减少七成；墨尔本则透过巷道艺术计划，赋予街头空间新的文化价值。这类合法街头艺术不仅减少了破坏，也为城市增加了独特的视觉印象，促进了观光产业，亦有利于经济发展。就如墨尔本的一条街上，还成了拍摄婚纱照片的背景。而电车上的艺术涂鸦，它们经过构思与设计的作品，为乘客带来归属感与亲切感。这样的涂鸦，不只是个体表达的方式，也可成为连接人群、装点城市的一种语言。

近期回印尼棉兰，惊喜地发现在火车站街的建筑屋外，墙面有不少色彩艳丽、富有童趣之涂鸦；而北京街高架桥下，涂鸦则让那一带多了生气。或许，只要管理得当、位置得体、“画”之有物，涂鸦可以不再是“污点”。

街头的涂鸦传达了什么？有直言不讳的，有含蓄深沉的，有的只是一抹色彩。对我来说，它们都是一个城市墙面上的无声的语言，而我，正在学着去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