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趁着酒意,我们俩又十万火燎的跑出屋外,欣喜的发现雪花仍然飘得正欢。两群闽南和广东口音的游客接替了当地人在放烟花,灿烂的烟火在空中爆发出震天巨响,七彩的光芒映照在雪白的蘑菇顶上,映照在每张绽放着笑容的脸庞。一时欢呼声,笑语声充塞满整个山庄。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刘德华的:去年烟花特别多。
我们看到那些人从一扇门里进进出出的,好奇的跟进去看个究竟,却原来是个杂货铺。里面货色一应俱全。吃的,喝的,用的。包括蔬菜瓜果,香烟,火柴,牛奶,巧克力,还有棉帽,围巾。台面上一把大菜刀旁还很随意的摆着一大块五花肉(三层肉),什么人想买时就这样切一片。如此低的气温,肉猪就算在台面上摆他个三五天应该也还会保持新鲜吧?
烟火停息后,游客门都被严寒驱赶入屋里寻找温暖去了。屋檐下的红灯笼折射出来的昏暗光芒还给了雪乡原有的宁静。雪还是不厌其烦的轻飘着,仿佛内心也像我们一样的兴奋,不想入眠。没有了爆竹声和彩光的陪托,雪花飘落的模样却更加显得妩媚典雅。
四周一片肃静,静得连雪花落地时都不敢弄出半点声响。
我和友人在这黑夜的雪地里轻轻的走着,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又从街那头走到街这头,身上发间尽是白花花的落雪。雪地里只听到雪靴轻踩积雪时发出的吱吱声。
这些木栅栏的背后真还住着人吗?怎么会静得如此毫无声息?
在炕上渡过了温暖的一夜。清晨,拉开窗帘一看,雪停了,淡淡的阳光射在院子里的积雪上。人们喧闹着去滑雪,去爬羊草山。我和友人到餐厅去吃了早餐,冲了两杯家里自带的速溶咖啡,滚烫的咖啡一下肚,顿觉精神饱满。上网查了些回家路线的资料,向小樊了解了周边情况,穿足保暖衣物,我们出门往上山的方向走去。
滑雪的滑雪去了,爬山的爬山去了,这时的雪乡竟是如些的寂静,雪乡人都哪去了呢?
整条大街上就我们俩的身影,身后追逐着几条大狗跳着对我们叫。我们一跑,他们就追上来,一看我们举起相机还会作状摆POSE,玩得兴起就扑到我们怀里,倒在雪地上打滚。这个世外桃园,连狗狗都那么淳朴可爱。
偶尔一群狗儿拉着雪撬从我们身旁过,车上戴着雷锋帽的老头摆手对着我们温和的笑。
我们一路往山坡上走,细细的阳光照射在雪地上很是耀眼。我们都后悔没带墨镜。狗狗们见我们走出了村,就留步目送我们远去,还不忘轻吠向我们咛嘱几声。
我们一路玩着积雪,打着雪仗,看看雪地里生长的草木,赞叹他们那种不畏严寒的生命力。路旁是昨天在车上见到结了冰的大河,我们跑到宽广的河中心,坐在河面上用屁股滑起冰来。
大阳不知什么时候静静的消失,雪又飘起来了。前路茫茫一片,回头望望雪乡,小小的木屋尽复盖在厚厚的冰雪下,不见人烟。心底陡地升起一种沧凉感。
这时,前面倏地风驶过来一部吉普车,一下子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我不禁一楞,雪地上也能这样开快车?不会滚到山沟里去吗?惊魂未定,又是一部呼的一声飞过。友人说,可见上边是有人住着的。
中午时分,就在我们走得又累又渴的时候,渺无人烟的雪地上终于看到了两栋高楼,像是旅店。我们快有热咖啡喝了,便都兴奋莫明的加快了脚步。
可是,旅店前静悄悄的,大门紧闭。对面一座高山上,从山顶直落山底的滑雪道也不见有人在滑雪。
“好像没有营业呢,”我失望的说。
我们来回绕了一圈,敲着玻璃门,一个小帅哥不知从那儿冒了出来,从后面叫住了我们。
“我们是来喝咖啡的。”我说。
“这里没有咖啡喝!”他说。
“这里不是酒店吗?或是餐馆什么的?”友人问。
他说这里是部队的滑雪训练和比赛场所,不对外开放的,就算有咖啡厅,你们也不能进去喝的。
我们想继续前行,小帅哥劝我们说还是往回走吧,前面除了那个电视剧“闯关东”的拍摄场地外,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山,什么也没有。
“而且那地方路挺远的,除非你们带有巧克力或什么可以补充精力的食品,不然还是回去吧,免得体力不支,发生意外。”小帅哥劝我们说。我们也只好乖乖听话,打道回府。
一路又打打闹闹,回到周大姐处己快二点。别人都早己回来吃过午饭,开始了第二轮的节目。小樊给我们弄的午餐,他建议我们饭后去爬羊草山。我早己累得不行,但因小樊热情要带我们去,况且羊草山也是雪乡的名胜之一,就答应了。
吃好饭休息会儿,小樊一身东北人的打扮,头上戴一顶毛绒绒裹着两耳的皮帽子,看起来容光焕发。我们迎着雪走向羊草山的路口,进门处一辆车子抛锚停在那儿,小樊低头往车底下张望了一下,高兴的叫了起来,说:正巧,就遇上老板了。然后高声向车底下叫顺带,那人从车下攒了出来,两人客套一番。我心想这下好了,遇上老板,又跟小樊那么熟,准可以免门票上山了吧。谁知两人寒暄了一阵,小樊转回身对我们说:好啦,就这里直接向老板买门票好了,这羊草山是他们家承包的。那老板用油污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票子,撕了两张给我们,满口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每张三十,两张六十。一毛没减。
小樊临走不放心的指着雪地上的脚印说一定要跟着脚印走,别走失了。我说晚饭时不见我们回来你可得上山找哦。
挥别了满身油污的老板和小樊。我望着茫茫前路和天上不停飘落的雪,有点迟疑。但票都买了,只能义无反顾的上山。
雪不停的飘着,重重的压在松树顶上,压在我们身上。四周又静得没半点声响,听不到潺潺流水,也听不到虫鸣鸟叫。如果不是这纷纷扬扬的棉絮不停在飘,还真以为地球己经停止了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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