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迪
(本文写于多年前。而今的东北哈尔滨,牡丹江和雪乡,该已面貌一新,与当年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没机会挑战零下30度的低温,一直是心里头的“憾”。但一旦有机会时,却又不免心慌,零下30度,自己承不承受得住,还真说不清楚,因此就一直没敢前往东北。
今年冬天,铁了心,决定到东北去圆心底的梦,一解心头之憾。于是元宵前约了友人一同上路。
在中国走南闯北,到过不少地方,因为事先做足功课,因此潇洒来去,从来都是悠然自得,来去自如,心中踏实。可偏偏这次的东北行,虽然携程网上收足了资料,订好来回机票,搞定了酒店住宿。但心里就是不实在,想必是给那“零下”给唬的?
元宵那天,我们从上海浦东机场乘搭下午5点钟的“吉祥号”直飞哈市。以前从来不知有个航班叫“吉祥”,况且一直就觉得浦东机场就是个国际机场,这可是国内班机,怎么也在浦东?订票时还真担心是被人蒙了。况且这“吉祥”,怎么就感觉这名字取得有点。。。不知怎么的。
飞机整点起飞,近二个小时的行程,晚上7:45分凖时抵达哈尔滨太平机场。一个“吉祥”,一个“太平”。名字优雅,可感觉当作航班或机场名称显得缺了点霸气。
临降落前,空姐声音柔柔的广播说地面温度是零下16度。我和友人面面相觑,有点惶恐,又有点失落。惶恐的是不知零下十六是个什么概念。刚刚在上海还是7-14度,己经冷得够呛,这零下十六度,比起上海的7-14是多少倍呢?但为什么不是零下36度呢?我们可是冲着零下36度而来的呢。
下了机,提好行李,走出机场大门时,我和友人倒抽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负16 就负16吧,豁出去了。
闭上双眼,穿出机场大门。想象不出走出去后会是个什么状况。半响,我们睁眼对望。忍不住嗞嗞的笑出声来。这算什么零下呀!?比上海的零上还舒服呢,枉我们身上穿了大把衣服。什么羊毛衫羽绒服的。“就这么个冷气房的温度,还叫零下十六呀?这不是坑人吗这是?”友人大声叫。我也冷笑一声:白叫它给唬了一场。
人们争先恐后的往机场大巴走去。我也赶紧上车先霸了两个好座位。大件行李由友人提着去托放在车底下的行李仓里。
折腾半天。友人上车来阴阴笑着给我递来一根钥匙。
“什么东东?”我问。
“保险钥匙!”友人笑得很暧昧。
我莫明其妙的望着他。
他却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可以放心在车上睡大觉了啦,行李都用大锁链给链起来了。保管丢不了”。
“这么先进?” 我也忍不住笑了,“给个号码牌不省事吗?何必五花大绑?”
路上一片昏黑,哈尔滨的面貌没法看得真切。
快到市区时,灯光下看到一个规模不小的“对俄合作工业园区”。我脑筯一时转不过来,不停在想这个“俄”到底指的是哪个“俄”?在我的认知里,我知道的“俄”可是在九天之外,一个遥不可及的国度啊。而这个工业园区突然提醒我似乎己经临近九天,快到那个遥不可及,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国度了,突然醒悟自己竟然来到了差不多是地图上方的最顶端了。
携程网上订的“假日观光酒店“在安隆街。司机让我们在安发路下车。友人忙着跟大批乘客一起去张罗拉铁链解锁。剎那间叮铃筐琅的金属撞击声,叽哩呱啦的呼叫声交织成一片,煞是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