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的花生是华人祖辈带进来的?
原来花生还有一个别名叫 katjang Tjina
锺俊仪
2024年12月初,笔者与家人去苏北省的沙摩西(Samosir)岛旅游,途径先达(Pematang Siantar)市,买了几包当地出名了的油炸粉花生。到了多峇湖边的不拉八(Parapat)小镇,在等候渡船的时候,来了好几个兜售零食的当地老妇。她们卖的水煮花生颗粒颇大,外观讨人喜欢,我们也买了两袋,每袋印尼币两万盾。
在行驶平稳的渡船上,我闲着无事就边刷手机边吃花生。突然灵光一闪,竟想到要为花生写一篇文章。

且说在印尼民众生活中,花生算是九大物资以外的重要物资。印尼人民喜欢的日常食物中,有好多种是离不开花生的,像沙爹(Sate)/炸豆腐(Tahu Goreng)、杂锦菜(Gado-gado)、花生酱辣菜(Pecal)、隆冬(Lontong)、炸花生豆饼(kacang tempe),江鱼子煎花生(kacang teri)等等,都用花生酱(Bumbu Kacang)做调料或直接加入花生仁。
这还不算被当作消闲食品的花生糖、贡糖、咸酥花生,咸干花生,沙炒花生和水煮花生,油炸花生米和干烤花生仁等等。从上面所举例子可以看出花生和印尼民众生活关系之密切了。同时,这也给我们提示,花生的消费量如此之大,那么印尼本国必然拥有与消费量相称的花生生产基地。然而,事实却非如此。印尼花生产量远远落在消费数字的后面,怎么赶也赶不上。由这一点,明智的商家应该看出,花生堆里隐含很大的商机,能够在花生粒上打稳赚的算盘。
曾经有一年临近穆斯林的斋戒圣月(Bulan Ramadhan)期间,民众对花生的需求激增,苏门答腊和爪哇生产的花生无法满足本地市场剧增的需求,因而打开输入之门,从外国大量输入花生,其中以印度所产花生的输入量占绝大多数。
从印度输入的花生有两种,即已经剥壳的花生仁和未去壳的花生。印度花生的颗粒要比本地出产的花生大,但是香味却远远不如本地货。因此,一般经营Pecal 或gado-gado生意的小贩和普通消费者更喜欢选择本地花生。不过近来由于本地花生货源短缺,价钱扶摇直上,较之年初,足足涨了50%。原料涨价而相关食品却不能水涨船高,卖pecal 和gado-gado的小贩只好转买价钱更便宜的印度花生。难怪那时期的pecal 花生酱料已不像之前的那么香气诱人了。
谈到印尼的花生,必须从它的来源讲起。根据印尼科普写作人乌多摩(Utomo Priyambodo)于2021年发表的一篇题为“《香料之路上的一粒花生与华人的故事– Orang Cina dalam Cerita Sebutir Kacang di Jalur Rempah Nusantara/印尼国家地理杂志》”文章里写道:我们(印尼民众)今天常食用的花生被认为是由华人带入印尼的,当时的群岛地区尚处于多个王国的统治之下。1596年,荷兰探险家扬·惠根·范·林斯霍滕的图像显示,中国商人早已与群岛地区的伊斯兰王国进行合作和贸易。
在《香料之路上的一粒花生与华人的故事》中,华人在花生在南洋的传播与贸易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们将花生带入这一地区,并发展了将花生加工为花生油以及各类食品(如花生酱)的加工业。
以下是关于华人角色的一些重要要点:
- 传播与贸易:
据信,华人通过他们掌握的贸易路线将花生带入南洋群岛。 - 加工业发展:
他们发展了花生的加工业,尤其是花生油的生产。这种油在当地市场上非常畅销,受到各阶层民众的喜爱。 - 市场营销:
华人在本地市场上销售花生油及其他加工产品,并将其介绍给土著居民及欧洲人。 - 传统中的使用:
花生油甚至成为本地传统祭品的一部分,如婚礼供品和驱邪仪式(如“ruwatan”),显示出当时花生油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地位。 - 花生酱:
花生也被加工成花生酱,成为多种料理的关键成分,如“pecel”、“gado-gado”和“沙爹”,这些菜肴至今仍深受欢迎。 - 语言中的痕迹:
花生的本地名称如“Katjang Tjina”(中国豆)也反映出中华语言与文化在这种植物传播过程中的影响。
因此,华人在南洋花生的历史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不仅是在传播与贸易方面,还在加工工业的发展及其在社会生活中多方面的应用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
另外据巴查查兰(Padjadjaran)大学的食品历史学者法德利·拉赫曼(Fadly Rahman)说:早在17世纪,华人就已经开始在巴达维亚和爪哇沿海一带种植花生。“因此,当时土著社会将花生称为‘Kacang Cina中国豆’,也就不足为奇了,”他说,“因为确实是由华人进行种植、栽培,甚至在市场上进行贸易的。”
花生,学名 Arachis hypogaea,原产于南美洲。这种作物被认为是通过葡萄牙、西班牙以及中国的航海商人不断努力而传播到全世界的。而花生能在努山塔拉(即今天的印尼群岛)生根发芽,正是归功于那些通过努山塔拉香料之路将其带入的中国商人。
关于花生存在的记录,至少可以追溯到17世纪。在荷兰东印度公司时期,德国植物学家乔治·埃伯哈德·鲁姆菲乌斯(Rumphius)于1741-1750年出版的《安汶植物志》中提到,花生植物在马鲁古群岛地区已大量种植。
“鲁姆菲乌斯在游历印尼东部,包括苏拉威西、安汶、特尔纳特、蒂多雷等地时,发现花生的存在,这大约是在17世纪末至18世纪初,”巴拉威查亚(Brawijaya)大学的人类学家与美食研究员阿里·布迪扬托(Ary Budiyanto)在2021年3月26日的题为《群岛中的华人花生踪迹》网络研讨会上表示。
“与此同时,鲁姆菲乌斯也提到,在同一时期,花生在巴达维亚已经很常见,由华人引入并在当地种植,除了用作零食,还被用于榨取花生油。”阿里补充道。
哗!原来花生这东西竟然和我们印尼华人的祖先有着这么密切的关系!
据茂物(Bogor)县土地与农业博物馆(Mustani)的文献记载,花生在17世纪进入印尼,据信是西班牙、中国或葡萄牙商人在1597年后从墨西哥航行至马鲁古群岛时带入的。
“1863年,荷勒(Holle)从英国引入花生;1864年,谢费尔(Scheffer)又从埃及引入花生。如今,中国与印度是全球最大的花生产地。”阿里根据其文献研究指出。
在中国16世纪的古代记载中,花生被称为“花生”,这缩写自“落花生”,意为“花落于地而结籽”。
原来花生不像芋头,番薯,马铃薯那样直接在根部结果的,它有自己一套的结果过程。根据植物学解释:花生是一年生草本植物。从播种到开花只用一个月多一点时间,而花期却长达两个多月。它的花单生或簇生于叶腋部,每株花生开少则一二百朵、多则上千朵。

花生开花授粉后,子房基部的子房柄不断伸长,从枯萎的花管内长出一根果针,呈紫色。果针迅速地纵向伸长。它先向上生长,几天后,子房柄下垂于地面。在延伸的过程中,子房柄表皮细胞木质化,保护幼嫩的果针入土。
当果针入土后达5~6厘米时,子房开始横卧,肥大变白,体表长出茸毛,可以直接吸收水分和各种养分以供生长发育的需要。这样一颗接一颗的种子相继形成,表皮逐渐皱缩,荚果逐渐成熟,形成了我们所见的花生果实。
地上开花地下结果是花生所固有的一种遗传特性,也是对特殊环境长期适应的结果。花生结果时喜黑暗、湿润和机械刺激的生态环境。这些因素已成为荚果生长发育不可缺少的条件。因而,为了生存和传种,它只有把子房伸入土壤中去结果实。
花生的确很好吃,但是痛风患者、糖尿病患者、高脂蛋白血症患者、消化不良者、跌打淤肿者、胃溃疡、慢性胃炎、慢性肠炎患者、胆囊切除者和需要减肥的人最好压制口感的享受,少吃为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