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满头白发的作家坐在咖啡店里，一面喝咖啡，一面聊天。

“我最近卖了百多本书，我那本诗集，四年前自费出的。”甲说。

“哇，不得了啦！此时此地，还卖得这么好！”乙很惊奇。

“是不是拿到学校去，卖给学生啊？”丙也觉得奇怪。

丁看着甲，似乎并不惊奇，也没开口。

“哈哈，错了！”甲大笑，“我把书卖给 karung guni（注）了。”

乙和丙睁大了眼睛看着甲。

“我猜是这样。”丁说，语气平静。

乙和丙对丁说还是你厉害，有想到。

“什么厉害！”丁说，“我昨天也卖了七八十本给karung guni。”

六只眼睛都看着丁。

丁接着说：“我那本散文集咯，也是自己掏腰包出的，堆在储藏室里五年了。”

Karung guni 或guni butut 是收集废品的行业。

（转载自《新加坡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