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知音”的二三事

苏歌

2024年4月中旬，妻子昔年同读日文、现移居美国多年的同学邀约相聚于巴厘岛。退休后赋闲在家的我们，正在为旅费发愁之际，突然接到一位老朋友发来的简讯，告知所有的旅游开支由她支付。有友如此，真乃人生之大幸，实不知该如何表达我们内心的感激之情。

这位老朋友和我一样，喜欢旅游。之前还在工作期间，记得在2001年12月，她担任澳洲自由行的导游，首站到悉尼探访她的大嫂（东帝汶人士）一家，然后租车自驾游黄金海岸、墨尔本、堪培拉；2006年11月，妻姨的女儿出嫁韩国之便，曾经一起送嫁并遨游韩国多处名胜区，还顺便游览香港、澳门、深圳、广州等市。以及有数次一起到新加坡参加Star Cruises邮轮赴大马槟城、兰卡威，泰国普吉岛之海上游，留下了一生中难忘的美好回忆。

与她初次相识要追溯到上世纪70年代，我和当时是女同事的妻子，下班后经常约了几个同事一起打篮球、羽毛球，她是妻子当年一起读日文的同学，也常在一起玩。

1979年年初，弟弟高中毕业了，也来到雅加达寻找出路，介绍他到一位我任职公司的客户店里工作，约了来自北苏门答腊省棉兰市、也是打工的她，一同找个房东寄宿。每天一早，我们仨就分道扬镳去上班，傍晚回到寄宿处，聊聊各自的工作，互相交流、鼓励，偶尔弹弹吉他、唱唱歌，房东觉得奇怪，怎么打工仔也可以这么开心？其实，我们有苦自家知，当银根紧时，互相支援，喝白开水、吃饼干当一餐是常事，岂料人间真的有“患难与共”的朋友！

三个月后，我在等待分期付款购买的房子移交前，向老板申请暂住公司宿舍得到批准，弟弟也获得他的好老板安排住处给他，而她则另找新的房东寄宿。还记得在寄宿处的最后一夜，我拿出一瓶大马同事赠送的酒，倒入三个小玻璃杯，为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寄宿生涯干杯，没有酒量的我们碰杯后一饮而尽，醉得不省人事……

2015年，妻子读日文的同学组织了一个群聊组，取名“KAWAI”（可爱的意思），群友有十多位。群里用中文，印尼文，偶尔用日文交流，我也被邀约加盟。每个月轮流聚餐K歌一次，由当月生日的群友作东，有同月生日的就共同分担。老友她也喜欢唱歌，聚会上我经常和她合唱，十分默契，在合唱的歌曲中有一首金庸武侠小说《天龙八部》连续剧的主题曲——《两忘烟水里》是我们的最爱。还记得1988年在我任职的公司建厂周年庆典晚会上，当时我弹奏电子琴和她合唱这首歌，虽然是第一次的合作，却也唱出了相忘于江湖的味道。

她在我心中就如那种在武侠故事中历风雨、同甘苦的朋友，是一个能为朋友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的知己！很可惜这样的每月聚会因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而戛然而止，疫情期间，与她没有见面，只是在网上交流。

前些时候我在写稿时，需要把日文歌词翻译成中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除了中文，她还精通日文、英文，能说多种方言：闽南语、粤语、客语等。她收到我的日文歌词后，二话不说，随即抽空翻译出一篇富有诗意的中文版歌词给我。

这些年来，我从一而终，在同一家公司工作至退休，而她却在各种行业的公司工作过。虽然已届退休年龄，但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仍然在一家进口和分销公司当总经理，发挥余热，祝愿她在未来的日子里工作顺利、再创佳绩！

有人说：“知音未必是知己，而知己一定是知音。”与她以歌、文相交近50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2024年10月29日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