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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作家介绍:用愛心寫人生的張秀亞

用愛心寫人生的張秀亞

 

周安儀

 

在文壇上,張秀亞的詩和散文有着獨特的風格,像「空谷幽蘭,悠悠流水,縷 縷琴音」。而張秀亞給人的印象,也是如此,從她的衣着,以及滿庭的花木,就可以看出她是一個充滿靈秀之氣的作家。

穿着紅旗袍,披了一件米色的外套,對顏色的搭配十分講究,談起話來,斯斯 文文地。有許多人會問北平輔大高材生張秀亞,學的是西洋文學,怎麼會特別喜愛中國文學呢?

關於這一點,她泛起了會心的微笑說:「我從事寫作,可說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在民國二十幾年,我讀初中時,文化界與出版界呈現出蓬勃的氣象, 我便買了很多的文藝書刋閱讀,並且自己練習投稿,很幸運地,我投出去的稿件大都被利用了,最高記錄,我还得過八塊銀元。」

她告訴記者, 在詩人痖弦編的一本「朱湘文選」中,有一篇柳无忌先生寫的 序,序文中提到他當年編益世報的文學周利時,常有一位初中女孩投稿,且稿子都被刊出了,這位女學生就是張秀亞。

提起這件往事,這位女作家說:「我十分感謝柳先生 能够刊用一個初中女孩子在課室裏所寫的作文,這樣,才使我寫作的興趣倍增,再加上另外一些主编及師長的指導,乃使我走上了寫作的道路。」

四十年前

四十幾年以前,女孩從事寫作的可說是凤毛麟角吧。而张秀亞却不以爲然。她說:「那時候,女孩子嘗試寫作的人可以說不算太少。因爲當時,在北伐成功後不久,人民的生活非常寬裕,書價低廉,因此,文藝界的雜誌、出版物非常多,差不多幾毛錢就能够買一本書,所以,一些大學中學的學生都很喜歡文藝,喜歡寫作的人也不少。那時候,在青年作家群中,女性也爲數不少,而且,寫小說、散文和詩的都有,並且大家無形中都有一種觀賽的心理,彼此互相勉励,學習和揣摩,使文藝界呈現出一片蓬勃的朝氣。」

坐在米色沙發上的这位儀态娴雅的名作家說:「當時我除了受文藝界朋友們的影響之外,還受到了家庭的影響。」

她說:「很幸運地,我家裏哥哥姊姊的藏書很多,父母也鼓励我們多看書。而 那時我們有一個小小圖書室,現在想起來還有無限的懷念。在那間圖書室中,連雜誌、圖畫書、童話書和純文藝的書總共算起來有兩千多册。在那兒,我自得其樂,像一隻小松鼠似的,抱着一些松果在裏面啃。每天放學後,就待在裏面不出來了。

在那小書房中,還有一架小風琴,看書看累了,就彈彈自己喜歡的小曲子,所以,

我待在裏面不肯出來。」

當然,促使她勤於筆耕的原因很多, 主要還是她投稿的情形很順利, 很少遭到退稿的關係。

在四十餘年後的今天,她說:「我不知道當時選擇這條道路是對是錯,是否自己真有寫作的潜力。多少年來這仍然是一個問號。不過,我得到一個結論,一個作者時時需要多讀點書,免得寫到後來心靈都枯竭了,故步自封,不肯去揣摩中外名家寫作的技巧。如此,寫作就不會進步。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是:去年光啟出版社的發行人寄給了我一封信,說我幾年前出版的「北窗下」要印第二十一版了,眞使我驚訝和惶恐,我覺得自己寫得很淺薄,而能得到讀者的喜爱,實在很幸运。我時時想突破自己的風格,使作品内涵更深遠,以答謝出版家與讀者朋友的盛意。

她的散文和诗

許多青年讀者,偏愛她的詩和散文,因爲她文字中散發着一份美,像空谷中的 幽蘭,清香淡淡,令人陶醉;那份雅,又像一缕清澈的琴音,叫人悠然意遠;讀她 的诗或是散文,你會覺得它淨化了你的塵俗,而移目於天邊飄忽的白雲,那份雅与洁,善与美是屬於不食人間煙火的。

擅長詩、散文和小說的張秀亞,大家公認她是散文作家,對這個稱呼,她谦虚地表示不敢當:「我也不明白,我覺得自己對散文作家這個頭銜實在擔不起。當初寫作時,我只有十幾歲,取了三個名字,一個是本名,一個是陳藍,一個是張亞藍 ・我在心裏默默地說:「妳們三個人分頭努力,看誰有成就」。這就是當年一個孤獨而愛幻想的小女孩,所做的一種想入非非的想法。陳藍寫小說,張秀亞寫詩,张亞藍寫散文,她們三個人分頭努力。

當初我偶爾投稿,刊登在各報章雜誌上,及至後來到了臺灣,有的朋友曾說原來妳就是陳藍呵,使我很不好意思。」

喝了一口茶之後, 她接着說:「在我寫作興趣正濃厚的時候, 七七事變發生 了。於是,我考進一所天主教的學校, 這所學校就像聖經裏的方舟一樣, 許多年轻人都來到這方舟之中,保持着一份光明的理想與對祖國的熱愛,在淪陷區裏, 继续從事研究學問。在學校裏,愛好寫作的同學們,合力編了一本雜誌,大家輪流写稿。我記得當年我坐在一扇小窗前,窗外有一棵古老的海棠樹,海棠花的香味淡然地飘入窗內。那時,就寫散文,也寫詩和小說,都在「輔仁文苑」校刋上發表。越寫膽子越大,竟然寫了一篇很奇怪的東西,因爲,我認為在文學題材方面,前代的大家們都已經寫得盡善盡美,後代的人是無法再超越他們了。因此,我便自己創造了一種文體,刊登在第二期校刊上,那是一篇小說、散文、詩和戲劇都溶合在一起的作品,大約有兩萬字,我先用散文,再用小說,繼之以詩,最後用戲劇的對話式完結。很可惜的是這篇文章我沒有保存起來。」

張秀亞的寫作才華是多方面的, 自從民國二十四年出版小說 「大龍河畔」開始,就多方而磨炼自己,據她說:「我在大學一年級時寫過短篇小說,大二、大三寫過中篇小說,並且,我也寫诗。來臺湾以後,寫散文、寫小說、也偶爾寫寫詩。 但是,後來事情比較忙,我就寫得篇幅較短,內容不外是抒發自己偶然的感觸。所以,就在散文方面寫得多了些,朋友們很客氣,稱我散文家,其實,我的散文技巧 尚未登堂入室呢,怎配稱爲家。」

 

 

作品都是詩的延展

幾十年悠長歲月,張秀亞的一枝筆,寫出了許多深邃的哲理,也寫出了許多平 實的生活故事。先後出版小說「大龙河畔」、「幸福的泉源」、「感情的花朶」、「 七弦琴」 、 「尋夢草」等十多種; 散文有「三色堇」、「牧羊女」 「凡妮手册」、「北窗下」、 「水仙辭」等二十種;詩有「水上琴聲」、「秋池畔」兩種。 在這位非職業作家的記憶中,她認爲有一位女記者對她的描述最合適,記得那段介紹是這樣寫的:「張秀亞女士很喜歡詩,她的其他作品都是詩的延展。」

張秀亞自己承認:「我也許在文章裏也表示過這個意思。這些年來,我寄情於散文與詩歌,過一陣子,可能專心寫一長篇小說。」(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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