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树
草树的花
花草不言
阿理
我家屋前,有片小小空地,前屋主留下了不少花草。后来,我也陆续种下一些,再加上朋友们送的。它们热闹地聚在院子,无声地谱写着大自然的四季之歌。
清晨或黄昏,在院子里浇水、拔草、修剪枝叶,和花草们打招呼。它们不言,却悄悄伸展枝干,长出了叶子。由嫩绿到深绿,有了小花蕾,朵朵盛放之后再凋零。
院子正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前屋主种的草树,这是一种澳洲独特的植物,它也叫“黑树”。叶子细长如针,碧绿坚韧,一支支从中心向外放射展开,像一座静止的喷泉。我爱它的绿,更爱在雨后,看那一支支叶子,上面挂着无数亮晶晶的水珠。它的花是从树心长出一根笔直、有好几米高的花穗。那花穗上长满了无数奶白色的小花。在澳洲开花的草树,据说代表自然复苏与生命韧性的象征。然而,有一年,煤气公司换管时,把它连根挖起又栽回,也许伤了根。即便我天天又是浇水、又是加土施肥,它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
草树旁,是一丛叶片狭长、剑形的植物,开着黄绿带橘红的小花。细看花朵像小管子,披着细密绒毛,仿佛小小袋鼠的爪子。多年后我才知道,它真的就叫袋鼠爪花。它总在春姑娘快离开时悄悄开花,一直待到秋风起。
正门左右,前屋主留下四季常绿的两盆小松针,深绿的叶子夹着叶尖的霜白,那是它独有的冷翠。它生长缓慢,却也悄悄地长至半人高。有年大旱,我担心它们口渴,多浇了几回水。叶尖却渐渐焦黄。问了许多人,都说救不回,我不信,守着、试着,最后只能把枯树挖起丢弃。那一刻,我为自己的无知懊恼。去年,我买了两株小扁柏,为那份心疼找回一点补尝。
右侧篱笆旁,是韩国朋友送的凌霄花。当初只是小小一株,一眨眼便攀上篱笆。夏末时,橙色花朵一簇簇绽放。朋友说此花花语是“志存高远,慈母之爱”。前句说它爬藤努力向上。后一句象征母爱,因为它在花期遭受雨打时,花瓣会保护花蕊,就像妈妈保护小孩。
左边的篱笆,曾被万字茉莉覆盖。每年春末,花蕾如小火柴般密布枝叶。盛开时,一开门出去,满心欢喜地让花香拥抱。没想到有一年,整棵树却骤然枯死。 从此,门前再无花香。把一株树苗培植成一片花海,不知前屋主花了多少心血。除了时间,更需要耐心。
院子里还有个小水池,池中植物开着细碎小紫花。去年,我买了株黄色睡莲。花开时,整个小池仿佛被点亮。
日复一日,时光就在花开花落中流逝。院子里花草不言,却让我明白:成长需要耐心,每一种生命都有自己的节奏。不攀不比,盛开后坦然凋谢,在自己的四季里,安静地活出自我。
凌霄花
袋鼠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