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的《娃娃旅行记》
新加坡 叶孝忠
学期即将结束时，我都会和同学们分享一本绘本——美国作家Larissa Theule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卡夫卡说故事：娃娃旅行记》（Kafka and the Doll）。
晚年在柏林生活的卡夫卡，喜欢到公园里散步，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个正在伤心哭泣的小女孩尔玛。原来，她的洋娃娃不见了。卡夫卡安慰尔玛说，洋娃娃出门旅行了，但她没有忘记你，也给你写了不少明信片，我是洋娃娃的邮差，明天你再过来吧，我把信交给你。
第二天，小女孩如约而至，卡夫卡念着洋娃娃给小女孩写的信。原来洋娃娃虽然很喜欢尔玛的陪伴，但正如所有的洋娃娃，她也有出去看看世界的渴望。
接下来的日子里，卡夫卡都给小女孩一封明信片。原来洋娃娃去了巴黎，品尝到比家乡食物还要好吃的甜品和蛋糕；她登上最高峰，看过最美的风景；北非一望无际的沙漠令她震撼，也认识了不少新朋友。这些地方，都是小女孩梦寐以求却尚未踏足的远方。三个礼拜后，最后一封明信片递到尔玛手中，原来洋娃娃决定加入一个考察队前往南极探险，有着艰辛的任务，而且路途遥远，再也无法给小女孩写信了。
这是一封告别的信。 卡夫卡交给小女孩一支笔和笔记本，告诉她，你也能开始你的冒险，也能用笔记录下来，无论你去到哪里，活过的痕迹不会消失。
这个故事，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值得一读。世界如此广阔，未来的选择如此丰富。如果我们不勇敢地迈出那最艰难的第一步，又怎能尝到巴黎可颂的香酥？停在港湾的船，永远遇不见远方。
人生总会面临各种选择，而每一个选择背后都有其合理的理由。可这些选择，是否就像候鸟的启航，是因为听从了远方的召唤？ 但我更喜欢这个故事疗愈的部分。卡夫卡通过阅读时光，让小女孩渐渐释怀，甚至开始理解和羡慕娃娃的选择。这让突然而至的失去和告别，就变得可以接受。
我们的人生，不正是在不断的失去与告别中，一步步成长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