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缘新加坡华语(系列118)
在华语文应用一线
为新加坡华人服务
汪惠迪
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语用是实现语言功能的关键,通过得体的语用,人们才能进行有效的沟通、交流思想、表达情感,从而体现人类的本质特征。
“语言是思想的图像和反映”,语用就是将图像通过语言准确地显现出来。
“人之所以为人者,言也。人而不能言,何以为人?”(《春秋穀梁传・僖公二十二年》),而19 世纪德国著名的诗人海涅说:“言语之力,大到可以从坟墓唤醒死人,可以把生者活埋,把侏儒变成巨无霸,把巨无霸彻底打垮。”
有鉴于此,作为一个语文工作者,长期以来,我在境外和海外从事文字工作时,特别注重语言文字的运用和语言规范化。尤其是1984年10月至2000年9月在新加坡工作的16年及退休回香港后返聘的6年,22年间,我的日常工作就是每天读公司出版的纸质或网上的《联合早报》,直到现在,还保持着这样的习惯。
在新加坡时,我看到语文运用上的差错或失误,就一一记录下来,通过公司内部特有的机制,把一则则的“语文短评”发给编辑部的同事,以期引起大家的注意。虽然放的是马后炮,但是只要放炮之后大家正视问题所在,引以为戒,不再重犯,假以时日,语文水平就能提升。今天新加坡华文报的华文水准可以为证。
我认为细水长流是提高自身语文修养的重要途径。在新加坡工作期间,结合日常工作,我撰写一些三五百或七八百字的短文,发表在《联合早报》的副刊《商余》上,帮助新加坡朋友提高运用华文的水准。
1984年11月21日,我用笔名“蕙荻”发表了第一篇文章,讲了几个语文小故事,题目是《趣谈语文》。由于“趣谈”得有趣,局限性挺大,因此两个星期后就改名为《语文杂谈》了。
“杂谈”发表才两篇,副刊负责编辑的同事就告诉我,她接到教育部的电话,希望早报多刊载些谈华文应用问题的文章,希望我多写些,一周三篇。我本来是不停期的自由投稿,要我以专栏形式写三篇,负担重、压力大,我答应写两篇。于是从1985年1月9日(星期三)起,我就杂谈语文了。从1985年1月9日到11月20日(星期三),一共写了60篇。
1985年7月16日《联合早报·副刊·商余·语文杂谈》发表的短文
新加坡是1979年9月7日,由时任总理的李光耀亲自发动,开展“讲华语运动”的,并定每年10月为“华语月”,要开展各种活动。1985年“华语月”来临时,《联合早报》副总编辑兼副刊主任张道㕫先生给我下达任务。他说,今年的“华语月”早报特辟“华语热线”,从9月28日至10月31日,除星期六外,每天下午2时至9时,读者如有华语/华文上的问题可以打电话来问,由我接听并回答。
“热线”启用后,我一上班就按时守候在专线电话机旁7个小时,即时回答读者提出的各种各样的语文问题。9点钟后,还得有选择地将当天读者的问题以问答的形式整理成文,交给副刊《商余》版的“华语热线”专栏发表,次日见报。
这桩差事对我来说是一次很大的挑战。我的专业知识也有限,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只能实事求是,能即时回答就即时回答,不能就跟读者约定时间回答。第一天,即9月28日,我接了145个电话,一个月内总共接了2082个电话,书面回答的问题共156个。这些资料(剪报),我至今都还保存着。撰写本文时,翻出泛黄的剪报,阅读旧作,如过电影,往事历历在目。
设置“华语热线”,说明新加坡华文报肩负着帮助国人提高使用华文能力的使命;读者反应热烈,则充分显示了新加坡人对学习华语的热心。这使我这个外来的语文工作者深受感动。我决不能让他们我失望,必须全力以赴,把工作做好。
《联合早报》特辟“华语热线”的预告
“华语热线”结束后,读者希望报馆能继续提供这种服务,有的读者甚至建议常态化,管理层决定以“华语信箱”代替“华语热线”。
11月1 日,“华语信箱”就开张了,伙计还是我,直到1986年4月29日才结束。
从“趣谈语文”→“语文杂谈”→“华语热线”→“华语信箱”,形式不同,内容则一,所谈都是语用问题。
“华语热线”最后一期
1985年11月5日《华语信箱》刊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