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缘新加坡华语(系列113)
香喷喷的咖啡散发着血腥味儿
——读《我城华语》之二——
汪惠迪
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茶的功效和卢仝对茶饮的审美愉悦,在诗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1999年,美国的星巴克(Starbucks)进入我国,现已在230多个城市开设6000多家门店。星巴克飘出的缕缕咖啡香味儿,吸引着咖啡一族,尤其是年轻一代,可谓趋之若鹜。今时今日,喝咖啡已成为国人的一种时尚。只有在香港的茶餐厅里,咖啡与茶如影随形,任君选择。
笔者相信,爱喝咖啡之人未必了解咖啡的前世今生,更不会想到香喷喷的“咖啡”散发浓浓的血腥味儿。笔者亦非生而知之,读了《我城华语》,才长了点儿与咖啡有关的知识。本篇和下一篇就讲讲咖啡的故事。
提起咖啡之事,还真是“字字血,声声泪”,好不血腥。在新加坡林恩和先生所著《我城华语》一书中,有一篇文章题目就是《血腥咖啡》(原载2022年3月3日新加坡《联合早报·副刊·缤纷》)
“咖啡”而“血腥”,从何说起?林恩和先生说,咖啡在殖民地的种植史上,“让原本的香味,沾上殖民的血腥”。
咖啡源自阿拉伯语的qahwa。据说在北非埃塞俄比亚的高原,有个叫咯尔迪的牧羊人,一天,他放养的山羊偶然吃了一种不知名的植物的果实,结果夜间兴奋不已,咩咩咩地叫个不停。咯尔迪不知何故,便去请教长老。长老采来果实,放在水里煮,汤水顿成黑色液体。试饮之后,居然通宵精神饱满。于是他让来听宗教课的信众喝,无不精神抖擞,上课时居然没人打瞌睡了。后来,咖啡被回教的苏菲教派信徒引进他们的宗教生活之中,成为夜间修读宗教课程信徒提振精神的饮料。他们大多认为咖啡有提神作用,甚至有人相信咖啡具有促进性能力的魔力,于是咖啡成为一种“神圣饮料”,伊斯兰法学界终于裁定咖啡是合法的饮品。

植物咖啡插图

咖啡馆
咖啡传入欧洲,成为时髦饮品,在咖啡馆喝咖啡被打造成为一种文化,喝咖啡者具有“高大上”的贵族形象。欧洲对咖啡的需求大增,老牌殖民主义国家荷兰看到机会来了,便于1602年成立荷兰东印度公司,到海外殖民经商。1696年,第一批移植到爪哇的咖啡树试种成功。在利益驱使下,荷兰殖民主义者在爪哇实行“强迫咖啡种植制度”,胁迫农民放弃种植稻米而改种咖啡,甚至连森林也被砍伐,改种咖啡,破坏了爪哇的生态环境。与此同时,荷兰东印度公司还强制实行收购咖啡的制度,农民生产的咖啡豆只能以低价卖给他们,不准私下买卖。
爪哇的原生态农业惨遭殖民主义者破坏,到1712年,荷兰殖民地的咖啡豆产量超越也门;1725年,荷兰东印度公司控制了50%到75%的世界咖啡豆贸易;1811年荷兰独霸世界80%咖啡豆的贸易市场。
咖啡豆与生俱来的香味儿,沾上了资本的铜臭,也让“咖啡”一词带有殖民强迫劳动的血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