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21 4 月,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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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达平:苏门答腊拾遗——关于印尼苏北老人的那些故事

苏门答腊拾遗——关于印尼苏北老人的那些故事

陈达平

一滴水落入湖中,水波散去,历史之思悠然而生。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轻轻地从天际滑落,悄然无声地融入了宁静的湖面。这瞬间,湖面仿佛被唤醒,一圈圈细腻的水波以那滴水为中心,缓缓向四周扩散,最终又渐渐归于平静。这一幕,不仅是一幅自然的画卷,更引发了我对历史的深深联想。

那滴水,它或许只是天空中无数水珠中的一粒,微不足道,但当它落入湖中时,却激起了层层涟漪。这不禁让我思考,历史中的许多重大事件,往往也起源于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瞬间。一个决定、一次相遇、一场变革,都可能如同这滴水一般,成为改变历史进程的触发点。

水波散去的过程,就像是历史事件的余波在时空中回荡。那些波澜壮阔的历史画面,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模糊,但它们的影响却深深烙印在了我的记忆中。

记得曾经读过不少介绍印尼苏岛华文报纸的历史,从史料搜索,棉兰的华文报纸在上个世纪初就已经出现。华文媒体大发展是在45年二战以后,当年父亲就曾经在苏北棉兰“民主日报”工作过很长时间,与胡愈之、王任叔、郑楚云一起共事,为此父亲被荷兰殖民当局以马共为由几次投入监狱,后来被派回先达华侨总会工作。抗日时期,日军占领苏岛,棉兰两家华文报纸因日本占领的原因,被迫关停,取而代之的是宣传抗日的地下油印小报如(前进报》等,对宣传抗日、动员民众起了很大作用。父亲当年和几位热血青年在苏北先达负责印刷发行进步刊物“前进报”,母亲经手秘密发送一部分,接头人都是单线联系。直到印尼苏北发生日军“9.20”大屠杀事件,父亲被抓进棉兰日军特高课监狱,才停止印刷,父亲被捕后,家里马上就把油印机销毁,母亲连夜把有关的文件也全部烧掉,包括一套最早的中文版“静静的顿河”,是鲁迅他们编著的那个第一版,那是父母结婚时好朋友送的礼物,母亲烧掉这本书是因为里面有父亲记录的先达组织机构成员名单,和工作记录。父亲在世时很少和我提起过去的经历,很多故事我是从他们老一代人的回忆录中,从他们讲的经历中,逐渐了解了他们那一代人的奋斗历史,深深的敬佩他们满腔的热血与爱国情怀。

这里我回忆起另外的一段历史,十多年前,我在我的博客里认识了一位北京的作家边东子(网络可以搜索到这位北京作家),我们通过博客里的好友钟老汉相约,一起在北京的一家西餐馆见面,通过相互介绍,我了解到边东子的父亲在上个世纪曾经在棉兰的华文报社工作过,后来我阅读了大量的棉兰华文报纸的史料,也没有找到关于他父亲的任何介绍,我还咨询过棉兰的好友林来融先生,也是无从查找。后来在苏北的老报人朱培琯先生的一篇短文里发现了踪迹,边东子的父亲在棉兰生活工作期间的名字叫“边锡贡”,朱培琯先生这样叙述:“这里值得一提的是30年代在我主持《新中华报》笔政期间,曾每周拨出半版,供中共党员边锡贡等三人,合编一副刊,发表他们的研讨心得,宣传进步思想。边当时是《新中华报》的一位手民。”(手民,是旧时印刷排版工人的称呼)由此可以知道,早在上个世纪红军时期,国内就已经派人到苏北宣传进步思想。边东子的父亲真实姓名叫“边雪风”,后来边锡贡是何时、如何离开苏北的,就无处考证了,至于为什么叫“边锡贡”,也许棉兰的朋友是否可以从闽南语、广东话或者印尼文找到发音的答案,边雪风的原籍是浙江人。边东子对他父亲在棉兰的这段经历也不清楚,他是这样介绍他父亲的:“边雪风于1945年在延安与斯季英结婚,解放战争初期,他们双双奔赴东北,参与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后来,边雪风担任过东北总工会组织部长等职。1955年,边雪风调中科院地质研究所,成为该所第一任党组书记、副所长。”这些都是在历史的长河中一滴水的故事,当水波散尽,如过眼云烟,再回望,很难再读到过去时的那些故事。

朱培琯先生和父亲是好朋友,我小时候见过朱老先生,那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学者,很遗憾的是我当年太小,无法听到当年他们那些看似不起眼,但却是足以以他们的学识与思想的传播影响着苏北爱祖国青年的故事。(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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