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

黄锦绣

一个阳光普照的正午，有一位即将临盆的孕妇正与她的朋友在路上走着，那孕妇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阵痛。她对朋友说：“我的孩子快出世了，我现在必须直接到医院去。麻烦您帮我去通知我的先生，请他尽快到医院来。谢谢您！”话一说完，她就匆匆忙忙地赶往医院；她的朋友也飞快地赶去给她的先生报讯去了。
当她急急忙忙地走进妇科急诊室时，墙上的时钟正好敲了第十二下。中午十二点，孩子出生了。当时正好是午餐时间，医生和护士们都去吃午餐了，急诊室里不但空无一人，连一支电话都没有，她只好自己接生了。等到医生和护士们都吃完午餐回到急诊室时，她和孩子都病倒了。她因失血过多，又受了风寒，高烧不退。孩子也因肺积水，发高烧并啼哭不止。

话分两头，当她的朋友匆匆赶到她先生开的餐廰时，正好看到一位醉汉正摇摇晃晃地走进餐廰，他手中拿着的酒瓶一不小心敲在櫃台上；飞溅的玻璃碎片不但撒了一地，还割伤了那醉汉的手。
当时正好是中午十二点，那醉汉的伤口血流如注。当时她的先生刚好站在櫃台后面，一向怕事的他看到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面无人色。餐廰里顿时乱成一团。大家手忙脚乱地帮那醉汉止血并包紥好伤口，好不容易安抚好他，把他送走后；她的朋友才有机会向她的先生报喜讯。
当时正忙着清理玻璃碎片的他听了这喜讯后，脸上一丝喜色都没有，他木无表情地对那朋友说：“哦，知道了。”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那满脸错愕的朋友呆在那儿，望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

为了压驚，她的先生开了一瓶酒，对着瓶口狂饮；喝到半醉时，才想起太太还在医院里等他，他必须到医院去。他随便拿了几件给他太太换洗的衣服后，摇摇晃晃地走到餐廰门口，随手招来一辆三轮车，说了医院的地址，正要上车时，一不小心，一脚踩空，摔了一跤，扭伤了脚踝，痛得他哇哇乱叫。
当他满脸不快地走进妇科病房时，看到发高烧的太太正昏睡不醒，护士告诉他：孩子因肺积水必须留在婴儿加护病房。他一听说是个女婴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一向重男轻女又迷信的他，硬说那婴儿跟他的八字不合，坚持要把孩子送给别人。
那病重的产妇也无法亲自照顾婴孩，只好忍痛把孩子送给别人去抚养。就这样，那刚出世不久的婴孩就被送到她的养母家里去了。

养母是一位教师，因她的母亲年轻守寡，她又是个遗腹女。为了照顾母亲，她终生不嫁，与母亲相依为命。养母每天忙着工作，早出晚归。孩子的饮食起居完全由奶奶一手照料。那婴孩就在这样一个祖孙三代同堂的家庭里成长。
奶奶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她们的家离一间寺庙很近；因那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所以奶奶每天晨昏都会带她到庙里去烧香拜佛，祈求各路神佛保佑她可以健康地成长。
每当奶奶在庙里忙着烧香拜佛时，她就站在神台旁聚精会神地聆听那些和尚尼姑们念经。过不了多久，她就已经把那些经文背得滚瓜烂熟，还能倒背如流呢。她觉得像唱歌般的背诵经文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奶奶对她的聪慧与‘过耳不忘’的本事感到十分惊讶，还时常在来访的亲友们面前让她表演背诵经文，以她为傲呢。

她从小就很调皮，一秒钟也坐不住。奶奶每天要喂她吃一顿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但要花好长的时间，还得追着她满屋子跑。养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想出了一个法子；她买了一大堆的儿童故事漫画书，叫奶奶给那孩子喂饭时，让她一边看书，一边吃饭。因此每天一到吃饭的时候，奶奶就在天井里放了一个小板凳，让她坐在那儿一边看书，一边吃饭。果然她只要一拿到书，就乖乖地坐在那小板凳上，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精美的漫画，一边听奶奶给她讲故事，一边忙着一口接一口地把奶奶喂她吃的食物吞下去。就这样，奶奶像填鸭般轻松地把每顿饭填进了她的肚子里。过不了多久，奶奶就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在不知不觉中也养成了她爱看书的习惯。（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