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知

苏歌

在社交网站“脸书”上，看到远嫁英国的妻姨晒出的精美照片，疫情过后，他们夫妇俩如出笼之鸟，展翅高飞，到世界各地旅游。而我，却是提不起出国旅游的兴趣，或许是宅家太久的缘故吧，最近一次，已是三年前的事了……
使用信用卡累积的积分可购买优惠机票，但若过期不用的话就会作废。2020年1月初到狮城一游，选择在春节前启程，主要是想感受及体验一下新加坡居民迎春的喜庆，节前年货市场的热闹氛围，自己也办些年货。
到新加坡旅游对我来说是一举三得，一来可探望表伯母，和表弟妹们叙旧；二来见见以前工作时的老同事；三来到书城逛逛，寻找些心爱的书籍。
老同事偕其夫君开车到机场接我们，前往他们位于金文泰第24层楼的家。我顺便也买了一张售价12元新币，供7天内存100G的游客手机卡。

到老同事家做客，受到热情接待。

翌日起身后，明媚的阳光已透入窗户，照在客厅光滑的地板上，打开窗眺望大楼外的景色，各组屋大楼之间的空地种满青草，大路两旁遍植树木，蓊郁苍翠，远处一列地铁刚刚驶过。眼见如此良好的居住环境，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一周以来因雅加达水灾导致的郁抑心情烟消云散。

从老同事家眺望窗外的景色。

一整天时间走访亲戚，隔天约了多年未见的老同事聚餐，闲聊了一个下午。其中一位老同事谈起她的孙子，跟父母住在雅加达，现已快三岁了，还未开口叫妈妈，让一家人感到揪心。说起我两岁多的外孙子也是有说话晚的问题，女儿当机立断把他送到北区的一所小孩说话训练中心，参加为期四个月、每周两次、每次一小时的语言训练，结束后已经能够主动开口和姐姐说话了。她问我要了地址，抄下了发给儿媳妇。

与多年没见面的老同事喜相聚。

朋友托我买一本《谚语词典》，在位于百胜楼的书城没找着，周末中午，独自一人到义安城的纪伊国屋书店找找看。在乌节地铁站下车，随着络绎不绝的人流边走边浏览，突然间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一位老先生，很像旧相识，猛然想起他是在故乡读华校初中一班时从外埠来的同学。试拦一下他，喊出他的名字，他定睛看一看我，认出来了。我们双手紧握，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以前读到“时光荏苒”“日月如梭”“光阴似箭”，都没什么在意，如今感触良多，五十多年的岁月，竟是弹指间如风而逝，一去不复返，仅留几缕美好的记忆。
周末的商场食阁都是人满为患，他领路走到对街百利宫大厦里的鼎泰丰餐馆，我们排队稍微等一会儿就可入座了，角落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清静点。上菜后，我们慢慢地品尝，一边天南地北地聊开了。
聊起以前学校里的一些旧事，没想到他也喜欢阅读，也是一个金庸迷。他介绍《联合早报》，副刊《四方八面》专栏刊登的文章真是层出不穷，可谓言之有物，非常精彩，如吴庆康、尤今等作家的作品。他们的文章经常见报，累积到一定数量就结集出书。

他说最近有家乡的友人来新加坡看病，幸好“吉人天相”，已经痊愈了。致病的原因各种各样，其中负面情绪如生气、怨恨、忧思等致病的例子比比皆是。开朗坦然地面对现实的良好情绪，对身体的健康确实是有好处的。希望我们都能经常保持乐观的心态，面对人世间不如意的一切人事。
记得他当年有练举重，把手臂、胸肌、背肌都练得非常结实，如今看起来身体还很健壮。告诉他，我女儿住在公寓楼，连接八栋公寓大楼之间有个广大平台，建有几个游泳池、大广场，还有小孩的游乐场等等。清晨经常有中国来的大妈们在跳广场舞，她们作为奶奶辈来印尼替上班的孩子照顾孙儿，也不忘健身娱乐，跳得不亦乐乎！
他哈哈笑道，“跳舞我是不行，但健身房还是常去的，可是现在的我们，不再年轻咯！”容颜是保持不了的，心态就尽量调整吧。
临别时，他仿效大侠杨过的口吻说：“今日邂逅，畅谈往事，他日有缘再聚，再当叙旧言欢，咱们就此别过。”我也拱手作别：“后会有期。”

纪伊囯屋书店促销金庸的武侠小说。

那一次的新加坡之旅，既买到不少精神食粮，又得见昔日良朋亲友、聆听高见，真是收获颇丰，不虚此行。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他发来短信向我重提那天的偶遇——相逢好似初相识。
我回复：“到老终无怨恨心。”
“你也喜欢诗词？同道中人也。”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古诗词也是我所喜爱之一，可惜只略懂皮毛耳。”
媒体报道，日本民间捐赠中国疫情的医疗物资，包装箱上印着“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等中文诗句。温暖的援手、典雅的表达让人感动。
是啊！以中文书怀确有更深层的意境。
苏歌，2023.04.12 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