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夜间寒冷的空气，我们一路往松花江方向走，要去江边看“防洪抗灾纪念碑”。迎面走过一个小年轻，一件T恤，敞着胸，外披一件薄外套，若无其事的在路上走得轻松。我顿时目瞪口呆。零下16度哇！零下16还是我们刚下机时的温度呢，现在夜更深，气温也应该是更低了吧？我们棉内衣裤，羊毛衫，牛仔裤，还要羽绒服，围巾，都把自己裹成肉粽一般了，还觉得冷飕飕的。他轻装上阵，倒还轻松。

这时觉得双手在羽绒服里也冻得快不行了，想起老太太的手套，管用不管用，拿出来套上了再说。过了一会，手却也渐渐觉得暖和多了。5块钱的手套竟然也保暖，可以御寒。这双手套何止值5块呢？不禁感激起那位老婆婆。刚才还对她有那种想法，想想真是愧对她老人家啊。

实在是冷啊。天一冷，肚子就不争气了，竟然在那咕咕的叫。街道上又冷冷清清，去松花江的劲也没了。就想打道回府。友人嘀咕着说：这鬼冷的天，有碗热腾腾的面条吃该有多洽意啊。

我说你想得美，家家店铺大门紧闭，一瓶矿泉水都不知到哪买呢，还面条？还说是个市级城市呢，冷清到这付模样。难不成哈尔滨人没有夜生活的吗？

友人可是饿昏了头，看到街边有几家餐馆招牌，忍不住爬上高高的石阶推门张望。

只见他突然笑开了眼，回过头来兴奋的向我使眼色。我狐疑的跟上石阶，跟着友人推门走了进去。

啊哈！外面看来冷清的店铺，里边却是高朋满座，热气腾腾。有吃饺子的，有吃面条的。原来外面天气太冷了，每一扇紧闭的双层大门后却是另有洞天，这可真是个惊人的发现啊。这个天大秘密的发现，不但叫我们如愿吃上了热汤面，买到了矿泉水，还带回了一长条面包外加哈市的特产香肠和熏肉当明天的早餐。回家的路上迷了路，也是推开了一扇紧闭的大门，问到了回酒店的路。

回到酒店，赶紧按网上查到的数据打个电话给雪乡的周大姐订房。是周大姐的儿子小樊接的电话。他说房是有的，按人头算，每个人三十块，我们俩就是六十。跟他讲好不要通铺，一房就只能收我们两个，不能再挤进人来，他竟然也同意了。

然后小樊教我们从牡丹江搭中午2点钟的大巴，这大巴一天就只有一班，错过了只好再等第二天了。我们算计了一下，哈尔滨至牡丹江车程四小时，明天得起早搭八点钟的班车，于是早早歇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早起床梳洗，啃着面包香肠当早餐。把大件行李寄存酒店，订好回来的房间，然后打的到车站。一路上“的哥”跟我们话家常，从哈尔滨的交通，讲到哈尔滨的人情，当然还免不了要说说哈尔滨的雪，下车前还告诉我们该到那个窗口买票。他叫我想起了雪村的“东北人都是活雷锋”这首歌。

大巴准八时从车间开出。清晨的哈尔滨就跟国内其他大城市一样热闹，大楼，车流，人潮，昨夜的冷清似乎已不属于这座城市。

车子刚刚开出城，就停在路边临时检查站受检。原来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说是所有7座以上的车出城都得登记，或者是要打击罪犯？不过电影里看到那些抢匪多使用小车干案，好像还没看过开大巴去抢银行的。

检查不过是例行公事，但至少也耽误了几分钟时间。车子开出了城，一路上，苍白无力的太阳斜斜的悬在天边，像一个病患那样的有气无力，看了很让人泄气。路两旁光秃秃的树木，平添苍凉景像。我发现哈尔滨城郊竟有那么多荒废的高架公路。看起来好像是己经荒废了好长一段时日，似是烂尾工程，这更增加了市郊的萧瑟气氛。

11点多，我们到了牡丹江。牡丹江虽说也是个“市”，但市区并不十分拥堵热闹。

大巴没有进站，停在大路旁让我们下了车。车子一停下就引来大批的出租车把我们团团围住。我们上了其中一部，“的姐”听说我们是要去雪乡的，就拿起话筒向总部咨询说：有两位到双峰林场的客人，该那个站去乘车？然后又问说是东门下还是南门下。我见车子开出了老远，“的姐”却只顾跟总台说话，还没打表，就问她说小姐你怎么不打表？她很豪气的说：不用打，反正上车五块钱，去那儿都是这个数。我暗暗的瞄了友人一眼，心里思量打的不论打到那儿都只收五块钱，这牡丹江市该会有多大呀？

快到车站时，“的姐“对我们说：我前面掉头就到车站了，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先去买好票，然后可以过马路到朝鲜一条街去走走。这条街很有特色，可以在那儿吃朝鲜餐。

想来这朝鲜一条街该是牡丹江的骄傲吧？要不”的姐“也不会这么慎重介绍。

“的姐“把我们放下车后就走了。我们抬眼四望，街边一片冷清，不见扛着大包小包的人潮，也不见有黑车掮客，客运站会是在这儿吗？

抬头看到一个入口处上边挂着个破旧招牌，该是这里了吧！走进去是泊着几部车子的水泥停车场，不见乘客。不远处有一排小门，我们走了过去，进门后不禁吓了一跳。原来我们走进去的是个检票口，乘客从这儿检票上车，我们是倒着走进来了。

从检票口走进了候车厅，门边站着一位穿制服的检票员，见到我们从上车点跑进候车厅，竟然不当回事。到了候车厅又找不到售票处，几经询问才从一条小通道走到了售票厅。

三个售票窗口其中一个里边没人，一个有人在里边忙着记账，另外一个窗口有一个人在买票。友人在那人后面排了半天队，那人倚在窗前还没买好票。见他还在跟售票员高谈阔论，我忍不住上前问他票买好了没？不想那人竟指着里边的售票员笑着说：我在跟她聊天，不是买票的。

我差点晕倒。他们俩都见到我们在排队等买票的啊。

听说我们是要去雪乡的，售票员看似不满聊兴被打断，没好声气将手一挥说：到那边去上车买票。

刚才进来时看到那里有好几部车，怕万一上错车错过了唯一的班车，于是问道：是哪一部车啊？

她竟然骂骂咧咧起来。

友人先就火了，大声对她叫道：你这算是什么服务态度呀？

我也火冒三丈，也大声对她说：你不是应该讲清楚点吗？

她竟然转过身去，一句话都懒得再跟我们多说。我们只好折回去找检票口那个小姐询问。

还好这位小姐文明些。告诉我们说只要坐在大厅里等就行了。车子二点整才过来，来时他们会大声叫的。然后听到我们说要去朝鲜一条街，她还给我们指明方向，为了不用绕路走，她还放我们又从检票口出去。

有了对比，我们就觉得这个小姐真是太好人了。如果每个人的服务态度都像她那样，这世界该有多美好啊。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