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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人与面包             文/凡夫

我是侨居印尼第三代的海南人,能说标准的海南文昌话,也因常回老家看看,多少知海南风情事故,因此,可以写写些有关海南人的文章。

先父更是乡情浓重的海南人,除了自己的老婆是海南人外,他老是盼望他的六男三女都能娶和嫁同乡人。他的盼望也真灵,他老人家的婿媳青一色都是海南人,包括自由恋爱来的。他还要孙子们讲家乡话。因此如说印尼的海南世家,我家是第二的话,不知哪家会拿第一?我想问。

福建人说:“福建人有一盾敢作十盾生意;海南人有十盾,只敢作一盾生意”.那当然是福建人取笑海南人的戏语;对老一派的海南人来说,那该不是无中生有的话;因为,海南人一向保守。胆小怕事的海南人多,而大胆胡为、为非作歹的海南人很少。此点,或许不会有人否定!

海南人的保守和不敢挺身走险,相信是和海南祖家的地理环境,天时气候有关;也和他们的家庭教育有涉。海南岛属亚热带海洋性气候岛屿。一年中,除冬天稍冷,夏天有些颱风的干扰外,多是春夏气候。因此,农作物常年生长;又因四面环海,海上谋食容易;加上不必为严冬备暖存量,人们不必和天斗,也无须和人斗。大自然条件养成了海南人的安逸恶劳,不以贫为耻,却以败坏家声为悲恨。那都是上世纪前的海南人的一般情况,现代的海南人或许已大有不同吧!

我的客家朋友,曾经取笑我,用客家话说:“上帝造海,海南人造面包”。此话对老海南人来说,并不为过;因为海南人多操面包业和咖啡店是事实;海南人不必为此气馁和丧气,因为这两种行业,是正当行业;且必须赶早摸黑,辛苦经营,较之什么走私漏税、男盗女娼的谋生,更为光荣光彩得多。当年,海南人的祖先,离乡背井下南洋,多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一代落脚,也多在那多洋人的西餐馆里打工,学会了洋人的饮食习惯;对咖啡、面包以及西餐的烹调技术掌之甚佳。因此,开咖啡、面包和西餐餐厅,当然成为首选行业。客家人此话,把海南人制造面包的能事,比喻了上帝的造海,是褒不是贬,海南人应该感到骄傲!海南人造面包有了它的正当性!

上世纪,棉兰的三个海南子弟—两个堂兄弟和一亲戚,到首都开了家面包店,不用海南面包为名号,而是用馨金香花为标志。然而,即将开业之前,亲戚看到了合作的危机――堂弟太过厉害,退出自立门户。堂弟就招唤了他的三个老同学参加补缺。为此,海南人的行业里有了福建人、广东人和客家人的大杂烩。以后这家面包店居然出乎意料地发的大红大紫,变成面包业的骄子。但大发之后,果然符应了:棉兰人“亏本乱,大赚更乱,只有不亏不赚才不乱”的咒语。同学之间大打出手。那堂兄充当和事佬,却两边都不讨好,堂兄弟也成了冤家、仇家。这样的发展,是否因为那大杂烩的因素造成?人多口杂,意见多,妒忌心重,当然是主因。如果属单纯海南因素,大概局面不会如此暴乱,有海南父老出面调解,一定可以化大为小,化小为无的。我坚信!

由以上馨金香面包店的事例中,明显看出了,海南人中也出了“饮水不思源、恩将仇报”,吞食自己人,令祖先蒙羞的海南人;海南面包也不再是海南人的独有行业。那堂兄守不住馨金香面包,为非海南人所得,也不无愧对海南祖先之过!这便是海南人在海外的真人真故事。

时代已变迁,中国已不再是受列强所欺弱国,中国人更不再是“东亚病夫”。海南岛即将是中国政府打造的天堂宝岛,海南人如不知改变保守个性,与时俱进,海南岛以后不会是海南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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