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夜不能留》一首歌的故事之十

苏歌：

去年 12 月到狮城一游，某个中午到珍珠大厦底层的食阁用餐，突然间听到不远处的唱片专卖店“东南亚唱片公司”正在播放一首黄清元的老歌，让我的思绪瞬间飘回到上世纪六十年代……

当年华校被封后，先父带我到新加坡，打算在这里读书，十分遗憾以失败告终。我们住宿在表伯父家，那时候，狮城刚独立不久，电视上每天都播放国歌，我也经常跟着哼唱。

当表弟妹们放学、做完功课后，我教他们下象棋、折纸飞机、玩游戏。许多年以后与表妹再见面时，畅谈往事，她说起当年的我，竟是她崇拜的偶像，让我受宠若惊。

还记得夜幕低垂，街旁夜市开始营业，这时候会听到楼下的唱片摊播放流行歌曲，我就斜倚在窗边欣赏免费歌曲，不亦乐乎。当年最常播放的歌就是我在食阁听到的《良夜不能留》，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这首歌的翻唱者众多，只因先入为主，还是喜欢黄大哥的版本，他也说过这是他最爱的一首歌。

良夜不能留，

让那时针停不走，

恨雄鸡太多事，

偏声声啼个不休。

良夜不能留，

轻把绣帘掩小楼，

恨苍天太无情，

偏丝丝晨光透漏。

夜是多么的温柔，

我俩情意相投，

未曾尽情享受，

又是黎明时候。

良夜不能留，

只为不愿人儿走

，恨欢乐时太短，

才相见又要分手。

乍听之下，感觉这是一首描述一夜情的歌曲。随着阅历的增长，窃以为，这首歌真正的含义并不像我当初所想的那样，征战沙场的士兵与爱妻相聚一夜又将出征，离别多年的情侣重逢，度过了缱绻的一夜，明晨又要离别，都有可能。

《良夜不能留》由姚敏作曲，陈栋荪填词。

还有一首歌《三年》也是姚敏作曲，李隽青填词，结尾段这样唱道：

“想不到才相见，

别离又在明天，

这一回你去了几时来，

难道又三年。”

上述两首歌的作曲者相同，填词者不同，但是歌词里的意境：“相聚一夜”“明晨离别”，竟然十分相似！有一首大马歌手魏汉文和他妻子尤菁合唱的《难忘一夜情》，把“一夜情”演绎得淋漓尽致，试看第一段歌词：

男：姑娘哟，明早就要离开你远去。

女：让我再送你一程，向你诉心意。

男：姑娘美丽的笑容，使我终身难忘记。

女：但愿你能时常记起，一夜的情意。

合：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再相聚再相聚，诉一诉离别之情，相偎又相依。

走笔至此，忆起 1997 年 12 月到新加坡探亲，与表伯父一家相见甚欢，他请我们在牛车水的小贩中心品尝狮城的美食。表妹在黄金大厦开了家眼镜店，专程到她店里配眼镜，当时她突然说道：“你喜爱的歌星就在附近。”真是出乎意料，听他的歌这么多年，竟然有幸与他邂逅——歌迷王子黄清元先生。

几天前，观赏网上直播的黄清元演唱视频，虽然他已年近八旬，仍然风采依旧，岁月仿佛没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一连献唱了三首经典老歌，让喜爱他的歌迷大饱耳福之余，禁不住赞叹：“宝刀未老”！

我也很喜欢这首《良夜不能留》，上网找到当年音符乐队为这首歌弹奏的音乐，主音吉他手是马来人，吉他声柔中帶勁、像跳动的音符，非常精彩！就借用作为我翻唱的伴奏音乐，感觉真的不错。

2024 年 4 月 1 日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