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叶伟荣文友
晓星
刚从马来西亚槟城体检归来,就接到表哥来电说:“数天前,给你打电话,想告诉你叶伟荣在4月7日走了,原来你在槟城,接不通电话。”
我的心一沉,又走了!这几年间,民礼好几位文友和华文教育界的老师相继走了:黄建金老师,钟觉林文友(笔名小市民)、王成文文友(笔名双飞燕)一个接一个离开了人世。
黄建金老师逝世,我、钟觉林、叶伟荣和双飞燕一同到殡仪馆与他诀别。
钟觉林文友逝世,我、叶伟荣和双飞燕一同到殡仪馆与他诀别。
双飞燕文友逝世,我和叶伟荣一同到殡仪馆与他诀别。
叶伟荣文友逝世,我恰在槟城,民礼再也没有一位文友与他诀别。
生老病死,没有人逃得过这一自然规律;生离死别,死者已一无所知、一无所觉,唯有生者在默默哀悼、在默默掉泪。
脑际浮起《红楼梦》中林黛玉所吟诵的《葬花吟》后几句——
“尔今死去奴收葬,未卜奴身何日亡?
奴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奴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我默默地咀嚼着诗中的意境:“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这不正是叶伟荣的写照吗?
新冠肺炎爆发前,我只要乘坐火车去棉兰,一定会碰见叶伟荣在排队上火车。那时候,火车票没有座位号码。先上先坐。他年纪大了,要争相挤上火车不容易,但是,我上火车一看,他总有座位坐。原来他有一班“死党”——好几位年轻力壮者,替他先占有座位。
别看叶伟荣年纪大了,思想却没有僵化,他和那一班年轻人在火车上聊起天来,没有一点隔阂,海阔天空、无所不聊,相处得很和谐。
新冠肺炎爆发,三年多没有乘坐火车,失去了与叶伟荣文友固定见面的机缘。不过通过WA我们还是时不时有联系。聊天中,总觉得他还是一样的年轻,一样的身强力壮!
新冠肺炎逐渐淡出视野,又碰见叶伟荣上火车了,一眼瞧去,他憔悴了不少,走路的步伐慢了,头顶的白发更稀疏了,他还带了一根拐杖。他“与世无争”地等到所有乘客上车后,才“悠哉闲哉”地上火车。此时,火车早已满座。还有不少乘客握住火车上的柱子站着。没看到昔日的那一班年轻人,自然没有人替他占座位。但他不慌不忙地“打开”拐杖,立时,拐杖就变成了一张座椅。然后,他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就座”。
他没了昔日的聊天伙伴,我的座位又离得远,没法与他聊天。我远远地看着他独自弓身坐着,期待的眼睛在车厢内扫来扫去,仿佛在寻找昔日的伙伴,显得那么落寞和孤寂。
2023年4月1日,棉中校友在棉兰sekolah medan mulia举办联欢会。他叫我替他报名并代拿请柬。我拿到了请柬后,亲自送去他家。他适时在棉兰。他在电话中嘱咐我将请柬交给家人就行,在电话中他流露出对母校的无比怀念与殷切希望参加这次棉中校友会的心愿!
这是我和叶伟荣最后一次通电话,万分可惜他最终没有参加棉中校友联欢会,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他身体健康欠佳,不然一定会去探望他,也因此失去了最后一次见面的机缘。
完稿于2023年4月2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