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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城明月光 —小记朵拉老师 胡英子(山东临沂)

槟城之夜,一轮秋月映照,在静谧中沉睡的城市,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温润的光泽牵着梦游者的手,停下脚步,漫漫回望,故中国的诗意浮起,那是唐诗宋词元曲,那是宋元明清绘画。。。。。。

我想象中的槟城,每一夜,都有一盏闪亮的灯火,在书写槟城故事,中国故事。。。。。。这是我想象中的槟城。虽然至今没到过马来西亚,但因朵拉老师的文章,知晓了槟城是朵拉老师的出生地。她把对槟城的爱呈现在文字里,甚至槟城的一草一木,都让她爱不释手。在她的微信朋友圈,能看到她随手拍的槟城回教堂,在天光云影的烘托之下,回教堂有一种历经岁月的沧桑之美。

因为读朵拉老师的文章与画作,远在中国北方山东的我,对槟城渐渐熟悉,心仪。在我心目中,朵拉老师是大马著名作家画家,也是槟城的文化名片。也是槟城的文化奇迹。

时光悠忽,回想初见朵拉老师,依然充满惊喜与激动。那是2011年深秋,在著名华人作家王鼎均先生的故乡山东兰陵(当时称苍山),举办的作品国际研讨会上相识。当时朵拉老师坐在讲台,我坐在第一排聆听。讲台上,朵拉老师是唯一的女性,当那几位学究般的老师发言完毕,我几乎昏昏欲睡。忽然,一个柔美的女声传入耳畔,睡意立马全无,我集中注意力专注的看着朵拉老师,唯恐漏掉一句妙音慧语。她神情恬美,仪态优雅,睿智从容,悦耳的声音如泉水叮咚。她身上的这些特质即刻磁铁般吸住了我的目光。即使相隔近十年,我仍然清晰的记得她的发言。她讲述自己走上文学道路的缘起,从阅读鼎公走上了华文写作之路,然后一路披荆斩棘 走来,走上世界华文写作的舞台。她幽默的话语激起台下阵阵笑声。我凝神聆听,眼前的她,潇洒自如,谈笑风生,那如魏晋名士般的林下之风让我仰慕。末了,她以“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比喻结束了她的发言。台下笑声掌声响成一片。我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像望着一位女神。朵拉老师走下台,不,她是“飘”下来的,步履轻盈,翩若惊鸿。我跑过去要求合影。朵拉老师热情的拉着我的手,亲切微笑的镜头就定格在此刻。回想起来,和朵拉老师相遇,是神奇的文学缘分牵引。因为“遇见”鼎公,朵拉老师开启了文学之旅,并在多年后戏剧性的来到王鼎钧先生的故乡参加文学国际研讨会,匆匆几日苍山行,朵拉老师竟写下了两篇散文佳作:《深秋在苍山》和《雾中临沂》。灵感与勤奋,是朵拉老师行文秘笈。

这些年,我读朵拉老师的作品,知她文学作品题材多样:小说,散文,随笔,每一类题材,她都驾轻就熟,信手拈来,侃侃而谈。她曾荣获国内微型小说的最高奖项“金麻雀”小说奖。她的微型小说,最大特点是在短小精微的篇幅中展现复杂的人性与多元的现实,充满回味无穷的艺术张力。她的散文随笔更是遍地开花;她行万里路,无论置身东方还是西方,她一路行,一路写下人间百态,自然万象。她就像当代的徐霞客,游走于自然景观与风土人情之中。朵拉老师曾说“旅游是心灵的出走。”这种出走让朵拉老师获得了多重人生体验和心灵体悟。尤其微型小说,作为一种深刻的文体,从一朵花中看世界,从一个微笑见人情,这正是微型小说的精妙之处。朵拉老师热心冷眼,细腻描写,把每一个故事都讲得别具一格。我的感觉是,朵拉老师的微型小说,表面上是平淡叙述,惜墨如金,内里却充满无穷张力。读罢回味悠长,大有余音绕梁之感。并且,朵拉老师熟谙文学与绘画的相通之处,她笔下的水墨画,小小一朵花,一只鸟,一颗石头,在朵拉老师笔下都呈现一幅平静自然又蕴含深意的图画。朵拉老师在字里行间体现着人生的哲思和思想光芒。正如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袁勇麟对朵拉老师的文学评论:“朵拉老师始终站在热闹的边缘,用一片玉洁冰心,执着的把持着心中的情感灯火,守望着心中那一片纯净的文学天宇”。

朵拉老师原籍福建泉州,正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她的祖辈从泉州穿越大海,在马来西亚扎根发芽。虽在异国他乡,但祖父辈牢记祖先的教诲,那就是中国人传统的诗书传家。从小耳濡目染的家庭教育,在长辈们的悉心栽培下,朵拉老师对祖国,对故土家园有深厚的感情。朵拉老师自幼对家中藏书的喜爱,或许就是流淌在华人血液中的天性共鸣。朵拉老师重视亲情,回大陆,回泉州,并在厦门大学学习数年。这些行走不仅是身体上地理上的回归,更是心灵深处的文化寻根与回归。她对故土始终怀着魂萦梦牵的情怀。当她初次踏上陌生的桑梓故土,内心波涛汹涌。可当回乡的梦想成真,踏上家乡的土地时,她发觉自己成了“回乡的异乡人”,感慨不已。深植内心的寻根意识,让她以“惠安女”自诩。这个比喻恰如其实,惠安女吃苦耐劳顽强拼搏的品格,就像故乡的印记,镌刻在朵拉老师心里。

行走的朵拉老师喜欢观赏旅途中不同的景色,也喜欢记录在旅行中邂逅的不同城市里的树,更喜欢生于斯长于斯的槟城的树。槟城是她生命的起点,好客热情的她,义务为来槟城旅游的朋友做导游,带朋友参观槟城的景点,对槟城的红毛路为树让路而赞赏有加,甚至想把这三棵有纪念意义的树作为槟城观光宣传的标志。日趋繁华的槟城,也有浓墨重彩的厚重人文历史。上个世纪之初,槟榔屿就是孙中山及中国同盟会和革命党在东南亚的根据地。革命人士在此地创办光华日报,组织“槟城阅书报社”鼓吹革命,并策划了黄花岗起义。据说,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就有4人来自槟榔屿,朵拉老师感念这段历史与英雄主义情怀,就以散文记之,还原往昔槟城的峥嵘岁月。她以充满深情的笔墨写下《孙中山和槟城》。既是对革命先驱者的怀念与致敬,也是对自我心胸的拓展与升华。

这些年,专注写文作画的朵拉老师,忙里偷闲,挤时间为世界华文写作鼓与呼。许多年轻一代的华人作家被她榜样的力量所感召,以发自肺腑的热爱,积极地用母语汉字书写。当年朵拉老师的祖父,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坚守,如薪火相传,如今在她老师手里,完成了中华文化的传承与发展。

朵拉老师是槟城的文化传奇。左手文右手画,无论行文还是作画,可谓左右逢源,相得益彰。不,她简直就是点石成金的魔术师,把平淡无奇的中国汉字,变成魅力无穷的艺术作品,风靡了世界各地的读者。

我还读过许多关于朵拉老师画作的评论,深藏内心的文化归属,使朵拉老师钟情中国绘画。以水墨形式表现亚热带的花儿,画作中的声光影色是现代的,又是古典的。直抒胸臆的热烈奔放与低调内敛的安静空灵,妙手天成般融合成朵拉老师的艺术风格,这风格源于她对中国古代绘画,尤其古代文人画精髓的吸收与发扬。她师承传统,但不拘泥于传统,笔下无论鲜明妍丽的色彩还是淡然悠远的水墨,都呈现一派孩童的质朴天真。她的画作是繁华的,也是遗世独立的。堪比她的微型小说,鲜明的风格使人过目难忘。历经时间的锤炼,朵拉老师的绘画渐至艺术的最高境界—-返璞归真。

朵拉老师曾以优美的文笔书写槟城,作为读者的我,与其他读者一样,拜朵拉老师所赐,都对槟城产生了浓浓的兴趣。期待未来某一天,走进槟城,感受朵拉老师笔下浓郁的南洋风情。

朵拉老师的艺术人生如禅,令人参悟,追寻。她是槟城的明月,银辉脉脉,映照着海外游子归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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