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曲求全?
晓星
瞪视着眼前这位青年,如果能够像孙悟空那样变成一条鳄鱼,凌冉肯定毫不犹豫地张开大口,一口又一口地咬噬着他的肉,啃着他的骨头。
窗外,漆黑的夜,惨白的月光。
窗内,凌冉布满血丝的眸子,撕心裂肺的剧痛!
身旁,凌冉孩子咬牙切齿,要不是凌冉紧紧按住他的肩膀,孩子早已站起身,一拳往对面这位青年——该死的魔鬼——打过去!
魔鬼身旁,衣冠楚楚的律师心平静气地在当和事佬。
“冷静,先冷静一下!”律师摆摆手。
怎么能够冷静?!这一生中最不能忍受的一件事就是失去至亲至爱!
魔鬼弓着身站起,流着泪,伸出双手要和凌冉握手,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诚的向你们道歉!”
凌冉像一座泰山般巍然不动!凌冉孩子闪电般地别过脸!
律师出来打圆场,对魔鬼说:“你先出去避一避吧!”
剩下的三个身影像石雕般坐着,约一刻钟光景,律师打破了沉默。
“我深切体会到失去爱妻,失去慈母的痛苦,这是人的一生中最不能忍受的一件事。”
不说还好,一说凌冉与孩子同时嚎啕大哭了起来。凌冉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永世难忘的一幕:他蹲着抱起爱妻的头颅,鲜红的血“泊泊”地从她的头发流下,他不由自主地用手掌按着爱妻头部,想要止住血流。但满头发全染红,找不到伤口止血。低头看着爱妻,耳朵,血“泊泊”流出;嘴巴半张开,有好几个大血泡,嘴巴里,舌头上,全是血;鼻孔,血“泊泊”流出,眼睛,也全是血。血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他的长裤,鲜血一直流到拖鞋。
凌冉急忙打手机给孩子:“快!快来!你妈妈被摩托单车撞倒,流了好多血,看来没救了!”
孩子驾着车子,一路上默念“阿弥陀佛,观音菩萨,玉皇大帝,救主耶稣,万能真主……”,赶到医院。医生一句话“在送医院的途中已经死了!”,令他俩完全崩溃了!
面对着这位残忍的飙车手,他俩怎么能够接受仅靠着一句道歉了事?
“一定要让他坐牢,直到把牢底坐穿!”孩子的语气斩钉截铁。
律师的口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把肇事者告上法庭,最高刑罚是坐牢6年,或罚款1千2百万盾。你们要聘请律师,律师费“开门”5百万盾,打通检察官、法官至少需准备5千万盾,这只是最低限额。每次开庭,必须亲自上法庭,还得付律师费,开庭费。听好了,最高刑罚是坐牢6年,没有设限最低刑罚。法官有可能只判处3个月徒刑……”
“不行!不行!一条人命只关3个月!岂有此理!”孩子打断了律师的话。
“不服,那就再增加疏通费,如果对方也聘请律师,那就是一场马拉松战役!你们开店做生意会大受影响,必须时不时关店上法庭。费用多少我也说不准,没有上限呀!况且,人死不能复生,花这么多钱,值得吗?还有对方会不会怀恨报复?”
凌冉突然想起不久前的一则轰动新闻,一家老板因为控告一名员工偷窃,让这名员工坐牢3个月,出狱后遭报复,老板被刺毙命。
律师站起身,平静地说:“如果受害者不起诉,那么警方只可以拘留肇事者20天,过了20天,检察官可以要求警方再拘留20天,然后再延长20天。也就是最长拘留期60天。但是如果在20天之内受害者没有控告起诉,肇事者也可能在被拘留20天之后就被释放!你们先考虑一下,记住,不要超过20天做出决定!”
看着律师转身走出去,凌冉喘着大气,拉着孩子的手,他明显地感觉到孩子的手在颤抖着……
完稿于2025年8月1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