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缘新加坡华语(系列123)
他,马的
拉急还是勒色?
汪惠迪
马来西亚《南洋商报·言论版》主编约我为他们写个语文专栏,我以《守护语林》为栏名,从2007年7月2日至12月7日,用真实姓名写了65篇跟语用有关的文章,每篇800字左右。


《假如阿Q还健在》(2007.7.2)《他,马的》(2007.11.5)
上左《假如阿Q还健在》说的是字母词,当时中国“有人看不惯字母词,讽刺它是马褂加领带——不伦不类”,而我认为“字母词是一种借用外来语的新方式,字母词是对汉语构词法的突破与补充,丰富了华语词汇,使华语词汇增添了异域风味,更加多姿多彩”。
上右《他,马的》说的是2007年10月3日,国民党高雄市议会党团在爱河西路爱河饭店的外墙上悬挂了一幅高15公尺,宽19公尺的巨型标语,上书“他,马的,就是爱台湾”。绿营批评标语低俗,蓝营即于次日凌晨拆除。一时间之间,“马的”在台湾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媒体说,“马的,完蛋了”。
我认为“他,马的”是个“狗屁不通的广告文案”。看到“他,马的”,就会联想起“他妈的”,由“他妈的”又联想起鲁迅的名篇《论他妈的》。鲁迅说,“他妈的”是“国骂”,前面削去一个动词,后面削去一个名词,还把对称改为第三人称。这么一个詈词,连辞书都回避,高雄的国民党人竟想得出,还自以为很有创意,夫复何言?可笑之至。不知道“爱台湾”的“马”感受如何。
2007年8月27日,专栏发表的是《“峇”字情结》,结尾说:“东南亚华人对‘峇’字有一份浓厚的深藏心底的感情,或者竟可以说‘峇’字是族群认同的标志之一……在进行规范时千万要审慎。”
9月3日,言论版的“八方回响”发表了读者洪清木先生的回应文章《从“峇”谈到“峇峇”》,他批评《现代汉语词典》2002年增补本将印尼的“峇厘”改为“巴厘”,同时提供一个与字源有关的信息:“峇峇”原是土耳其字,有“爷爷”“先生”或“孩子”之意,以后经由印度传至南洋,成为土生华人的名称。


《“峇”字情结》 《从“峇”谈到“峇峇”》
写文章能有人回应最好,读了洪清木先生的文章,我涨了知识。
从本系列118开始至本期123,一共六期,我盘点了写过的专栏,从1984年11月21日发表第一篇文章开始,到2007年12月7日,23年间,共写了623篇,年均27篇,每篇平均以500字计,约32万字。
以上所述都是专栏文章,字数以800字为限。若有千字以上的评论,唯有向《联合早报·言论》(ZB Opinion)投稿了。我一向认为,“早报·言论”是早报的一块“金字招牌”,所刊发的文章话题广泛,涵盖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军事等领域。撰稿者除新加坡人外,还有中(包括港澳特区和台湾地区)、美、英、加、德等国的作者。
直到现在,我还向该版投稿。1986年11月6日,我在早报言论版发表了第一篇文章,现在重读,自己都觉得好笑。拙文的题目是《拉急还是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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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急还是勒色?》(1986.11.6)
《从“拉急”到“翻船”》(1986.11.1)
事缘孙明辉先生投书早报,批评新加坡电台和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把“垃圾”误读成lājī(拉急),把 “帆船”误读成fānchuán(翻船),他认为“垃圾”应读成lèsè(勒色),“帆船”应读成fánchuán(凡船)。此外,他还认为“上校中校少校”的“校”(xiào)应读“jiào”,读如“上较中较少较”。
新加坡电台和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是严格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播报新闻等节目的,孙先生有的依据中国台湾地区的读音,如lèsè,有的不知他依据的什么标准,如“上校中校少校”,台湾词典的的注音也是xiòo,不是jiào。
新加坡实施双语教育政策,1990年的时候,小学六年识字2000个,中学增识1000个,总共3000个,而我国小学六年就识字3500个。可是,新加坡还有人认为识字总量应当减少。公司管理层认为这是个大问题,报馆应当表个态,于是责成我所在的部门(新闻研究部)进行研究。我们认为3000字不能再减少了,大家推举我执笔写篇文章,回应社会的关切。因为当时我们这个部门总共有七个人,于是我以“戚仁潭”(谐音七人谈)为笔名写了一篇五大约六千字的长文,分为三篇,接连发表。
这三篇文章是《三千字不宜再削减》《精益求精 修订字表》《识字与读报》,分别于1990年3月27日、4月5日和4月10日在言论版发表。这是我在言论版上发表的最长的文章。同年7月,言论版又发表了一篇署名新闻研究部而由我执笔的长文《提高学生读报能力的途径》,因为光谈识字量并无实际意义,关键还在阅读。
《提高学生读报能力的途径》(1990.7.7)
1996年12月3日,我在言论版发表了一篇题为《中国刊物致力纠正语文偏差》的文章,国内的朋友告诉我,12月11日的《参考消息》转发了这篇文章。


《中国刊物致力纠正语文偏差》
(左,《联合早报》;右,《参考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