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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惠迪 :华族文化建设的里程碑

华族文化建设的里程碑

汪惠迪

1819年1月28日,史丹福·莱佛士进占新加坡,标志着新加坡正式开埠,迄今206年了,新加坡已经跻身发达国家行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2024年的报告显示,按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衡量,新加坡在全球最富有的国家和地区中排行第三(前两名为卢森堡和爱尔兰)。 经济是基础,新加坡发达了,作为上层建筑的文化与经济是否匹配呢?答案是肯定的。这主要体现在各族文化相互交流,相互借鉴,相互包容,融为一体。多元文化的融合使新加坡文化绚烂多彩,形成一道道独特的文化景观,并以语言为载体,呈现在世人的眼前——《从石叻坡到新加坡:新加坡语言资料库》(Selat to Singapore: Singaporean Mandarin Database,以下简称《资料库》)便是一个神摇目夺的窗口,让人欣赏到窗内琳琅满目的奇观:社会的、文化的、教育的、地理的、法政的、交通的、生活的、食物植物的、社群团体的等等,令人目不暇接。

推广华语理事会推出双语出版物 《从石叻坡到新加坡——新加坡华语资料库》。书分两册,共收录了1131个本地华语词语, 及它们的由来和例句。图为领导这个研究项目的首席研究员兼推广 华语理事会成员陈志锐副教授。(联合早报档案照片) 

民以食为天。现代人出游,每到一地,先打听哪里好玩儿 ,接着便问有什么好吃的。新加坡有哪些美味佳肴?笔者从“窗口”看到的可谓林林总总,菜燕、饭粿、豆爽、浆绿、咖椰、叻沙、隆东、罗杂、亚喳、米暹、米苔目、马来风光、摩摩喳喳、新加坡司令等不一而足。什么?“新加坡司令”?他该在军队里啊,怎么也在食物中呢?欲知端的,没有印刷版的读友,可查看网络版(上网搜索输入“新加坡华语资料库”即可),或者亲临新加坡体验一番。

语言既是沟通的工具,也是文化的载体,每个民族的独特文化,如风俗、习惯、信仰及自然环境等等,都会赋予语言以词语的形式表达出来,新加坡也不例外。比如新加坡有一种菜系叫“娘惹菜”,“娘惹”?什么意思?《资料库》告诉我们:“郑和下西洋时期,广东与福建的中国人迁居到东南亚并与当地的土族通婚,生下后代,男性后裔称‘峇峇’(BaBa),女性后裔称‘娘惹’(Nyonya)。” “娘惹菜”就是一种融合中马两国特色的独特菜系,是中国文化与南洋文化融合的产物。其特色是将中式烹调风格与马来菜的食材相结合,口味浓重,层次丰富,色彩鲜明,极富眼球效应。

“娘惹糕”则是在糯米粉或木薯粉中,添加大量的南洋香料制成的,制作时用班兰叶等植物汁液染色,有多种口味和造型,如加入绿豆泥、红豆泥、花生粉等,口感软糯,色彩鲜艳。

娘惹  年轻的姑娘
娘惹和峇峇 新郎新娘
娘惹菜
 
娘惹糕点
回到《资料库》的名称——“从石叻坡到新加坡”。“石叻”(Selat)在马来语中是“海峡”的意思,早期马来人以“石叻坡”称呼濒临新加坡海峡的这片土地。但是很难确定“石叻坡”一名是哪一年产生的。 新加坡曾用名“淡马锡(Temasek)”“新加坡拉”(Singapura),1824年沦为英国殖民地,1959年自治,1963年加入马来西亚联邦,1965年8月9日脱离马来西亚,独立建国,成为独立自主的民主国家。今年8月9日,是新加坡60岁华诞(SG60)。

从石叻坡到新加坡,少说也有200年了吧。《资料库》所精心收录的1131个新加坡华语词语(内有主要词语755个,别称及相关词语376个)都具有“特殊的本土意义”。编者将这些词语分为九类。每条词语各占一页,华文和英文左右相对,便于对照阅读。每条词语由“释义”“由来”“例句”“相关资料”四个版块组成,多数词条附有彩色照片一帧。印刷版大16开精装,分两册,分别为852页和779页,堪称皇皇巨著。

会华英双语,或只会华语或英语的新加坡人,都可以利用这份资料学习华文或提升自己的华文水准,加深对华族文化的了解与认同,增强彼此的凝聚力。新公民或永久居民可通过阅读这份资料进一步认识新加坡,了解新加坡,熟悉新加坡,进而融入新加坡。外国朋友既然来到新加坡,若有兴趣,何妨看看这份资料,权当它是一份导游手册,引导自己在新加坡四处游逛,吃吃喝喝,玩个痛快。

《资料库》内页。条目“加龙古尼”是马来语karung guni 的音译,指回收旧物的人。左页是华文解释,右页是英文和图片。 (第1 册532-544页) 

 笔者忝为语文工作者,非常认同新加坡国家发展部兼外交部高级政务部长沈颖女士在为《资料库》所作的《献词》中说的一段话: “今日,全球趋势仍然影响着我们的语言环境,其中包括东亚语言的崛起与英语的广泛使用。中国的发展以及全球华语使用者的增加,也促使新加坡华人更有必要深入了解自己的根源和文化,并认识我们所习惯使用的华语如何体现独特的新加坡文化。”

(原载2025年6月18日新加坡《联合早报》言论版,转载时,作者补充了图片和【鸣谢】)
读《联合早报》新闻,获悉《资料库》出版,一睹庐山真面目的念想油然而生。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新加坡老同事林建成先生。建成兄当即表示,他认识领导这个研究项目的首席研究员兼推广华语理事会成员陈志锐副教授,愿意代我向陈副教授要一部。新加坡国大校友会成立10周年之际,我与志锐兄曾受邀在会上做主题发言,跟他有一面之缘。承蒙陈副教授题签、慨赠巨著一部,在此先说声:“谢谢!”这部书重逾五公斤,而我人在中国长三角地区的江苏常州市,邮寄进口,非常麻烦。建成兄告知,他的朋友李先生月初会从厦门到新加坡公干,次日即返,他会托李先生将书带到厦门,然后快递给我。不几日,我收到李先生快递给我的一箱书,除《资料库》外,尚有新加坡前外长杨荣文所著《凝思集》签名本(一部三册,1626页)等书籍。在此谨向厦门李先生,尤其是林建成先生表示由衷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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