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惠迪

梁厚甫先生是中英双语精英。如果他“所写的语句”是英文，并用“英文文法来剖析所写的语句是否合乎文法”，那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果他“所写的语句”是中文，却也用“英文文法来剖析所写的语句是否合乎文法”，那就颇为费解了，因为汉语和英语是两种不同的语言，都有自己的文法，其组词成句规则，是迥然不同的。

或许是觉得，说“中文没有共认的文法”未必妥当，所以梁先生给自己的说法打了个补丁，他说，中文或许只有“潜在的文法，但迄今中文没有共认的文法”。如此说来，中文还是有文法的，仅是“潜在的”，没有“共认的”。隐性也好，显性也罢，作为文法而不被“共认”，还能成“法”吗？梁先生似乎越说越玄乎了。

于是梁先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说，自《马氏文通》以来，经王力、吕叔湘诸先生的努力，“土生土长的中文文法，实际已经建立了”，但是“并没有人推行”。由于中文没有文法，或虽有土生土长的文法却未推行，“法治”都“多少”受到“妨碍”，给绍兴师爷以可乘之机。于是，梁先生大声疾呼：“中文必须文法化”，“务令中文文法化”。

梁先生呼吁中文文法化或令中文文法化，或许是指讲华语、写华文必须合乎语法，并且应有一部公认的能真正反映华语语法规律的语法书，以便“全中国的人以及海外的华裔籍民或居民彻底掌握中文的文法”，达致“有法可循”的目标。如果我的揣摩符合梁先生的本意，那么，我认为他的一系列论述大方向是正确的。（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