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不信邪
晓星
自小不信邪,上了年纪更不会信。
都说小时候接受的教育将影响一个人终生,自小在华校接受的是唯物论教育,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所以每逢听到某某朋友说深夜看到白衣人御风而行,或是半夜行经坟场的惊悚经历时,总是嗤之一笑。
想不到往日嗤之以鼻,这次却在自身应验了。
清晨五点醒来小解,然后重新和衣而睡,忽然觉得冷风袭来,刹那间浑身发抖,想当然是要下雨了。连忙拉了被单蒙面睡下。冷仿佛是从骨子里发出来,被单完全发挥不了作用。取出手机,想给孩子发短信,问他是不是也觉得冷。拿着手机的手抖动得厉害,开了手机,手指却按不中键盘的字母,这是怎么啦?本来不想吵醒枕边人,所以才想给隔房的孩子发短信。现在不得不拍醒枕边人了。
“你觉得很冷吗?是不是天气变了?”
“冷?没有啊。”枕边人揉揉眼接着问:“你觉得冷?病了吧?发冷接下来就会发烧的。”
于是,枕边人立马行动,很快弄来了一杯温水,让我喝下去。一股暖暖的水流灌下肚,冷被压制住了,热却伺机扑来。
“多盖一层被单,发发汗就会好。”枕边人又很快拿来了体温计。一量38.8。离39高温只有一步之遥。孩子也过来了,弄来了一包碎冰,放进冰袋,再用毛巾裹住,放在脚底,说是退烧的新法子,比将冰袋放在前额退热更快。然后再吃一片panadol。
果然,不一会儿热度开始消退,我也沉沉入睡。醒来已日上三竿,开始了一天“流水账”似的工作。下午又开始发烧,又吃了一片panandol,然后沉沉入睡,三天来如此反反复复,孩子说这样子下去不行,可能是登革热或者肠热病。但自己总觉得不过是发烧小毛病,不肯去医院。
终于被孩子逼着到医院检查,验血结果出来了,是肺炎,必须住院。
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大病,所以坚决不让孩子到医院照顾。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临床病号正在作割除肿瘤手术。
独自一个人看着点滴一滴滴掉下,真无聊,就闭上了眼睛。眼前出现了一个穿方格衣的男子,站得那么近,但看不清楚脸庞,他就在那儿站着不动,我张开眼睛,哪里有什么男子?眼前四壁洁白,空无一人。
再次闭上眼睛,自己在走山道,山道崎岖难走,旁边就是悬崖,心好怕,想走回头路,但就是无法转身,道路越来越险峻,不敢直起身子走,心惊胆战地蹲下身。勉力睁开眼,哪里有什么山道?眼前洁白的四壁,病房内空无一人。
再也不敢闭上眼,只眼睁睁地瞧着点滴滴下,心中盼望着临床病号快些回来。
看着看着,不经意闭上了眼。眼前是一道大河,河水滚滚呼啸,汹涌澎湃,自己在水中挣扎着,鼻孔被堵住了,好难受,好难受,再也受不了啦。一惊醒来,哪里有什么汹涌澎湃的大河,病房里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地都听得见。
突然想起某某朋友说的深夜看到白衣人御风而行等“不入脑”的经历。不料这回却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这是发热后脑子产生的幻觉?但却怎么如此真实,眼一闭就出现?
完稿于2023年 12月4日










